丁程欣可一点也不惯着自己这个弟弟,向来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此刻当着林溪的面,更是半点面子没打算给丁程宇留。
“想当年你偷开爸的车,在小区花坛撞出个坑,抱着方向盘哭得抽噎,给我打电话时嗓子都哑了,说‘姐快来救我,我把花坛撞秃了’?;
丁程欣挑眉打断他的话,把汤匙“当啷”一声往他手里一塞,力道带着点刻意的调侃。
“还是想当年你跟隔壁班小胖比爬树,卡在三米高的树杈上,腿肚子转筋,喊‘姐救我’喊得整栋楼都听见,最后是消防叔叔架着梯子把你抱下来的?;
这些陈年糗事怎么能当着林溪的面说呢!
丁程宇喝汤的动作猛地一僵,耳根子“腾”地红透了,连带着脖子都泛出点粉色。
他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却比刚才弱了三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了!英雄不提当年勇懂不懂?再说我现在这叫‘轻伤不下火线’,是爷们儿就得扛事儿!;
“是是是,爷们儿。;
林溪在一旁憋笑,肩膀微微发颤,伸手帮他把背后的枕头垫得更高些,语气里带着点促狭的温柔。
“那刚才是谁换药时,疼得抓着床单‘轻点轻点’喊得跟小猫似的?;
“那是……那是我怕你手劲小,给你提个醒!;
丁程宇嘴硬到底,舀了勺排骨汤往林溪嘴边送,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耍赖的讨好。
“你尝尝,我姐炖的汤一绝,小火慢煨了三个钟头,那骨髓都炖化在汤里了,比医院食堂那寡淡得跟白开水似的玩意儿强百倍。;
林溪红着脸往旁边躲了躲,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去。
“我不饿。;
“不饿也得尝,;
丁程宇耍起无赖,胳膊往前伸了伸,汤匙几乎要碰到她的嘴唇。
“这可是我姐特意给我补身体的,你沾沾光,以后跟着我,天天有好东西吃。别说排骨汤了,红烧排骨、糖醋排骨,顿顿换着花样来!;
丁程欣在旁边看得直乐,故意清了清嗓子,咳嗽两声,声音里带着点“不怀好意”的提醒。
“某些人还是先想想怎么跟爸解释这一身伤吧。我可跟你说,爸昨天打电话来,语气沉得跟要下雨似的,说等你能下床了,要亲自去操场‘检验’一下你那‘回旋踢’是不是真能踹飞三米远——他老人家可是练过几年散打的,到时候别腿软就行。;
现在丁程宇最怕自己被打的事情被自己老爸、老妈知道。
上次奥城回来后,就被罚一个多月没有出家门。
这次再被罚,他都不敢想……
丁程宇的脸“唰”地白了,嘴里的汤差点喷出来,呛得他直咳嗽,指着丁程欣半天说不出话。
“别啊姐!爸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知道我为了‘英雄救美’把自己搞进医院,非扒我一层皮不可!到时候他老人家亲自示范‘回旋踢’,我这后背的伤怕是得二次开花!;
“知道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