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火星溅入干柴,登时惹恼了守城将军。
他狠狠横了二人一眼,眉眼间凝着沉厉怒意,语气冷硬如铁:
“此事若换作你们的女儿,你们还能说得这般轻描淡写?”
“换做是你,舍得让闺女嫁个瘫子?”
一旁的陈星始终静立一旁,默然不语。
听了将军这话,心中早已通透如镜。
这世道,哪来什么自由婚恋?
将军想毁约,本是人之常情;可对方动辄喊打喊杀,行事也着实蛮横过分。
他沉吟片刻,神色骤然凝起,缓步上前,一字一句道:“将军,那少年的瘫痪之症,我能治。”
“待他康复如常,您还会反对这门婚事吗?”
守城将军闻言,长长一声叹息,转头看向陈星,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怅然:
“那孩子若好不了,我退婚又有何用?小女自幼养在深闺,一颗心早全系在他身上了。”
“她这般死心塌地地等着,我又能如何?我巴不得那孩子能痊愈,即便日后行走稍跛,这门亲事,我也认了。”
陈星一眼便看穿了将军的心思,当即含笑许诺,稳稳抚平了他悬在半空的心:
“将军既也盼着事情往好里走,那便好办。”
“如今城门紧闭,双方僵持不下。我即刻动身前往城主府,亲自为那少年诊察伤势。”
“在我传回消息之前,将军切记不可开城,亦不可与对方再起争执,只需按兵不动即可。”
“一旦矛盾激化,便再无转圜余地。届时即便我治好那少年,两家也已成死仇,万事皆休。”
听闻陈星能治,守城将军脸上瞬间漾开喜色,眉眼间的郁色一扫而空,忙不迭道:
“你若真能治好那孩子,让两个孩子早日完婚,我便彻底安心了。”
“此事既能免去刀兵之灾,又能让两家情谊更笃,实乃天大的好事,我必有重谢!”
陈星摆了摆手,神色淡然,语气平和:“赏赐不必了,我只是不愿见双方兵戎相见,徒增伤亡罢了。”
商议既定,陈星、关小天与白衣男子先合力稳住了城内外一触即发的紧张局势。
接下来,陈星要亲赴城主府,一探那少年的伤情——
究竟是何等怪病,竟能将一个鲜活少年折磨得瘫痪在床、寸步难行?
关小天与白衣男子从未见过陈星行医,只知他武功卓绝,寻常高手在他手下,走不过三招便会落败。
可治病救人,二人心中实在没底。
关小天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郑重得近乎凝重:“此事非同小可,你切莫拿人命当儿戏。”
“他这绝非寻常风寒发热,乃是实打实卧床不起的重疾啊!”
“城主府何等名医请不来?可至今毫无起色,足见此病难治至极,你究竟有几分把握?”
陈星听罢,朗声大笑,眉眼间满是从容自信,语气笃定无比:
“你们也太小瞧我了。我往日不过是没机会展露医术,并非一窍不通。”
“只要他尚有一口气在,我便能让他恢复如常,毫无异样。”
“若无这等本事,我岂敢轻易应下此事?此事若办砸,双方定然开战,届时麻烦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