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她离开日本才多久?
这里怎么像被人直接拖进了几百年后的未来?
纪念抬手指向远处。
“卫冬。”
“你最好告诉我,是我走错世界了。”
卫冬走上前。
“会长,这件事说来话长。”
纪念转头盯着他。
“那就长话长说。”
卫冬喉结动了一下。
他从陈灵第一次进入日本讲起。
机械改造。
尸兽清理。
机械神教。
城市重建。
还有那些本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机器人、战舰、机甲和能源技术。
纪念一开始还抱着手臂。
听到后面,手慢慢放了下来。
“你说他造了一台六翼机甲?”
“是。”
“还造了类似高达的巨型机器人?”
“高达是什么?”
纪念没有回答。
她转头看向城市边缘那台机械巨人。
蓝色光芒在它胸口亮起。
熟悉。
太熟悉了。
这种造物思路,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这个世界的人会制造禁物。
会研究神秘。
会使用神墟。
但不会把机甲、舰船、人工智能、无人生产线和未来城市揉在一起。
更不会让一座城市长得像科幻电影片场。
纪念的呼吸停了一下。
九岁那年。
她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
没有父母。
没有熟悉的街道。
没有电视、游戏和那些只有原来世界的人才听得懂的梗。
最初几年,她经常躲在没人的地方哭。
有人问,她就说想家。
可没人明白她想的那个家究竟在哪里。
她也曾试着解释。
解释手机。
解释电影。
解释另一个世界的城市和生活。
可那些话落进别人耳中,只像孩子编出来的梦。
后来她不说了。
把那些记忆藏进心底。
用像素造物把曾经见过的东西一个个复原。
像这样就能证明,那个世界真的存在过。
现在。
有人在日本造出了高达。
还把整座北海道改造成未来都市。
纪念猛地转身。
“一字不差。”
她盯着卫冬。
“把这个陈灵的事情,从头到尾再讲一遍。”
卫冬被她的眼神看得后退半步。
“会长,你认识他?”
“现在还不认识。”
纪念抬手按住胸口。
心脏跳得有点快。
但很快就会认识了。
卫冬重新把自己知道的情报讲了一遍。
纪念越听,眼睛越亮。
陈灵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会提前布置机械防线。
会主动寻找那些还没爆发的危机。
甚至连一些原本没人知道的地点和人物,他都像提前见过。
这已经不只是来自同一个世界。
他很可能看过这个世界的剧情。
和她一样。
卫冬讲完后,试探着开口。
“会长,这个人的造物能力很强。”
“要是能把他拉进上邪会...”
纪念抬手打断。
“他什么时候回来?”
“听说很快。”
“具体时间?”
“不知道。”
纪念咂了咂嘴。
等人不是她的风格。
既然陈灵不在,就先看看他留下的东西。
海岸上方传来机械轰鸣。
三台迎接用机械装甲从城区飞来。
最前方的机器人落地,单膝跪下。
“检测到上邪会会长纪念。”
“最高权限指令已确认。”
“欢迎抵达日本机械神域。”
纪念绕着机器人走了一圈。
手指敲了敲它的装甲。
像素光点在她指尖聚集。
她想看看自己的像素造物,和陈灵的机械造物究竟有什么不同。
一个依靠想象具现。
一个依靠神纹、能源和机械结构运行。
同样是创造。
却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路。
纪念抬头。
远处那台高达般的机械巨人正在转身。
她眼中冒出光。
早就想要了。
等陈灵回来,必须让他给自己搞一台。
最好能变形。
能飞。
还能一炮轰山。
海面忽然炸开。
轰!
一头近五十米高的腐烂海龟从水下爬出。
龟壳上长满人脸。
烂肉之间,一双双眼睛同时睁开。
红色月光从云层缝隙落下。
纪念眉头一皱。
一阵烦躁从心底翻起。
像有人拿着尖锐东西在她脑子里来回刮动。
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下一瞬。
像素光点在海岸上方疯狂聚集。
一门百米长的巨炮在半空拼接完成。
炮口对准尸兽。
纪念放下手。
“滚。”
像素炮口亮起。
轰...!!!
光柱贯穿海面。
腐烂海龟连龟壳带头颅,被一炮轰出巨大的空洞。
尸体向后倒进海中。
卫冬张着嘴。
加利捂住耳朵。
海岸上的机械机器人同时亮起红色警报。
几秒后。
卫冬看见纪念的嘴还在动。
却什么都听不见。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纪念也愣了一下。
她拍了拍耳侧。
没有声音。
炮做大了。
忘记隔音。
十几分钟后。
众人的听觉才慢慢恢复。
机械车队驶离北海道,前往大阪。
纪念坐在反重力车内,一路看着窗外机械城市。
越看越满意。
陈灵懂科技。
懂高达。
还大概率懂剧情。
这老乡能处。
大阪。
车队停在一栋灯火通明的建筑前。
纪念下车,抬头看向招牌。
梧桐夜。
大门打开。
两排穿着西装、长相各异的年轻男人同时弯腰。
“欢迎纪念会长。”
灯光亮起。
大厅里摆满酒水和鲜花。
整座牛郎店已经被提前包场。
机械服务员走到纪念面前。
“陈灵大人留言。”
“纪念会长在日本期间,所有消费免单。”
纪念站在门口。
看了看大厅。
又看了看两侧几十名帅哥。
几秒后。
她抬手捂住脸。
肩膀开始抖。
卫冬站在后面,没敢说话。
纪念放下手。
双眼发亮。
懂高达。
懂科技。
懂穿越者。
还懂她。
这个老乡,简直太懂事了。
纪念大步走进大厅,抬手抓起一瓶酒。
瓶盖被她一拇指弹飞。
“都愣着干什么?”
她踩上沙发,举起酒瓶。
“今夜,老娘要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