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担任沉龙关代理司令。

林七夜没有把这些说出来。

“他很好。”

卢宝柚眼中的紧张松开一点。

“还活着？”

“活得很好。”

“那就行。”

卢宝柚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出一步，又停下。

“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家？”

“没有。”

林七夜如实回答。

卢宝柚嘴角浮现冷笑。

“果然。”

“那个混蛋眼里只有任务。”

“爱回不回。”

他说完便继续向前走。

方沫看了林七夜一眼，又跟了上去。

林七夜站在原地。

没有揭穿卢宝柚的心思。

卢秋其实回过家。

重伤恢复后，他曾站在家门外很久。

屋里的灯亮着。

母亲与孩子都在。

可他始终没有敲门。

卢秋是一名合格的军人。

面对神秘和海啸时，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冲在最前面。

可面对自己的儿子，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些年没有陪伴。

没有尽到父亲责任。

甚至连卢宝柚成为守夜人，都是从袁罡口中得知。

如今卢秋经常向袁罡询问卢宝柚的训练情况。

有没有受伤。

和其他新兵相处得怎么样。

成绩是否合格。

每次问完，又会补上一句。

不要让他知道。

卢宝柚也一样。

明明在意父亲的安危，却从不肯直接承认。

每次旁敲侧击地打听后，都要加上一句。

如果那个混蛋死在外面，母亲和奶奶会伤心。

父子二人在嘴硬这件事上，倒是一脉相承。

...

下午。

新兵的第一节课由林七夜负责。

训练场上。

林七夜手持直刀，从最基础的握刀方式开始讲解。

他的动作并不快。

每一刀都清晰展示发力轨迹。

刀锋从哪里起。

腰部如何转动。

落刀时怎样保持重心。

新兵们原本以为，特殊小队成员的课程会直接教授高深技巧。

真正听下去才发现。

林七夜讲的很多东西看似基础，却能解决他们过去训练中积累的问题。

卢宝柚与方沫站在最前面。

两人听得最认真。

课程结束后，几乎所有新兵的手臂都在发抖。

第二节是安卿鱼的神秘知识课。

不同神秘的身体结构。

禁墟发动规律。

常见弱点。

特殊种族的再生方式。

安卿鱼讲得很快。

内容也越来越深。

等到课程结束，新兵们脑子里已经塞满知识。

有人走出教室时，眼神都是空的。

苏哲扶着苏元的肩膀。

“我感觉脑子要裂开了。”

苏元将他的手拍开。

“是你脑子本来就小。”

“你不累？”

“累。”

“那你还骂我？”

“习惯了。”

众人重新回到训练场。

本以为下午课程已经结束。

却看见一道身影站在场地中央。

陈灵。

新兵们的脚步慢了下来。

上午林七夜教刀。

安卿鱼讲解神秘。

陈灵又会教什么？

机械制造？

机甲驾驶？

还是那种能够直接杀死神明的能力？

苏哲眼睛重新亮起。

“陈教官。”

“我们这节课学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

陈灵看着面前的新兵。

“坐下。”

新兵们愣了一下。

什么都不用做？

苏哲第一个坐下。

随后直接躺在训练场上。

“早说啊。”

“我最擅长什么都不做。”

苏元一脚踢在他腰上。

“坐起来。”

陈灵看了一眼躺平的苏哲。

“没关系。”

“躺着也行。”

苏哲立刻向苏元投去胜利的目光。

苏元却没有理会。

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其他新兵陆续坐下。

方沫盘膝坐在最前方。

尾巴收在身后。

卢宝柚坐在另一侧。

身体看似放松，右手却放在最适合拔刀的位置。

两人都察觉到不对。

陈灵自己没有坐下。

他站在所有人面前。

目光缓缓扫过训练场。

“一会儿可别趴下。”

苏哲抬头。

“什么意思？”

下一瞬。

一缕黑金色神性从陈灵体内释放。

轰...！

空气骤然凝固。

所有声音同时消失。

新兵们眼前的天空仿佛暗了下来。

他们没有看见机械神躯。

也没有看见神国。

可每个人都产生了同一种感觉。

有一尊高高在上的神明，正在俯视自己。

不是注视某一个人。

而是将整个训练场视作掌心中的尘埃。

苏哲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身体僵在原地。

牙齿开始打战。

旁边一名新兵双手撑地，胃部剧烈抽搐。

“呕...”

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只有身体在本能干呕。

苏元的手指扣进泥土。

她想站起来。

双腿却完全不听使唤。

方沫瞳孔收缩。

体内属于神明血脉的力量正在疯狂示警。

尾巴紧贴地面。

每一根毛发都竖了起来。

卢宝柚咬紧牙关。

额头青筋浮现。

他想拔刀。

可手指距离刀柄只有几厘米，却怎么都无法继续向前。

恐惧并非来自意识。

而是身体对高位生命的本能臣服。

陈灵平静地站在前方。

“我能教你们的常规知识不多。”

“所以这节课，提前适应高境界威压。”

他的声音不大。

落在新兵耳中，却像从整片天空传来。

“实战中，气势本身就是武器。”

“高境界存在不需要动手。”

“只凭威压，就能让低境界敌人昏迷。”

“如果你们现在直接面对神明。”

“很多人连拔刀的机会都不会有。”

一名新兵坚持了十几秒。

身体向前倾倒。

额头即将撞上地面时，又用双手强行撑住。

陈灵没有收回威压。

这已经是他尽量削弱后的力量。

只释放了极小一部分。

如果真正展开机械神威。

训练场上的新兵会在一瞬间全部失去意识。

现在这种程度，刚好能让他们保持清醒。

也能让身体记住面对高位存在时的感觉。

苏哲终于明白陈灵刚才为什么让他们坐下。

不是为了休息。

是因为站着的人，现在已经全部跪下了。

他趴在地面。

脸色发白。

艰难转头看向苏元。

“我...后悔了...”

苏元同样在发抖。

却仍然从牙缝中挤出一句。

“闭...嘴...”

陈灵抬起手。

威压再次增加了一丝。

训练场上的呼吸声同时停顿。

“别趴下。”

“课程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