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
阿斯加德。
大战留下的血腥气已经淡了不少。
倒塌的神殿依旧没有完全清理，但六界之间的空间结构已经重新稳定，双生机械神树扎根在湖泊深处，一荣一枯两株巨树彼此缠绕，树皮表面不时亮起细密的黑金纹路。
那是机械神网络。
也是如今整个北欧体系真正的底层中枢。
树冠深处，一枚紫色棱晶正悬浮在数百层机械解析环中央。
【阿斯加德神系本源】
过去五天，陈灵几乎没有停止过对它的拆解。
神系本源和普通神性样本不同。
它不属于某一个神。
里面记录的是整个阿斯加德神系漫长岁月积累下来的神性结构、法则接口与权柄运转逻辑。
对于机械火种来说。
价值极高。
【雷霆神性框架：录入完成。】
【丰饶法则接口：录入完成。】
【命运结构：部分录入。】
【神国空间规则：录入完成。】
【神系本源可解析部分：86.3%。】
数据一行行从陈灵眼前掠过。
机械火种深处。
那个数字也在五天中不断变化。
82%。
83%。
85%。
直到现在。
【机械之神权柄融合度：87%】
陈灵睁开眼。
背后三重机械神环缓缓停转。
提升了足足百分之五。
如果换成几个月前，这种幅度足以让他的整体战斗体系出现一次质变。
事实上。
也确实如此。
现在的陈灵依旧只是半神。
生命层次没有真正跨过那条线，但机械神状态的持续时间已经明显延长，对权柄的调动也比之前稳定得多。
炽天使。
时间之神。
黑夜女神。
甚至半神级波塞冬战舰。
过去同时并行操纵这些大型神性单位，对机械神经网络仍有明显负担。
现在。
压力已经小了很多。
陈灵只重新校准了一遍所有机甲权限。
随后在机械日志中写下一行。
【火种进度：87%。】
仅此而已。
没有兴奋。
也没有什么“距离成神只剩十三个百分点”的感慨。
真正面对过黑山羊留下的污染结构以后，陈灵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百分之八十七。
还是不够。
只要没有到百分之百。
那就仍然存在结构缺口。
而面对真正的克苏鲁外神时，一处缺口，就可能变成整个体系崩塌的起点。
陈灵关闭日志。
转身离开双生机械神树。
……
布拉基的花园。
准确来说。
是重新修出来的花园。
五天前这里还只剩半堵墙，如今已经重新长满鲜花，翠绿色藤蔓爬上新修好的木架，连被战斗掀翻的秋千都重新挂了回去。
花园中央。
却传来一阵极不协调的声音。
“胡了。”
周平平静地把牌推倒。
百里胖胖动作僵住。
他低头。
看了一眼周平面前的牌。
又看了一眼自己的。
沉默两秒。
“剑圣前辈。”
“您以前真的没玩过？”
周平摇头。
“第一次。”
“第一次你连胡七把？”
“运气。”
百里胖胖嘴角抽了一下。
对面。
曹渊默默把牌推回牌堆。
林七夜坐在旁边看热闹，沈青竹则靠着椅背，完全没有参与的意思。
陈灵走进花园时。
百里胖胖正在试图劝周平换个位置。
“前辈，我觉得可能是风水问题。”
周平想了想。
“那你坐这里。”
五分钟后。
“胡了。”
百里胖胖看着自己面前的牌。
沉默。
周平坐在他原来的位置。
依旧胡了。
“……”
陈灵脚步停了一下。
这场面。
比奥丁复活还难解释。
布拉基端着水果从旁边经过，看见陈灵，笑着打了声招呼。
伊登则正在花圃边重新栽花。
大战结束后。
北欧难得有了几天真正安静的时间。
夜幕众人也终于不用再计算下一个敌人什么时候出现。
周平把手里的牌放下。
忽然看向林七夜等人。
“之后。”
“我应该不会再教你们了。”
众人动作一顿。
百里胖胖抬头。
“为什么？”
“没什么能教的了。”
周平说得很认真。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几人。
林七夜。
曹渊。
百里胖胖。
沈青竹。
安卿鱼。
江洱。
最后又停在陈灵身上一瞬。
“你们已经毕业了。”
他说完。
安静了几秒。
又补了一句。
“也是我唯一一届学生。”
周平明显不太习惯说这种话。
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也是……”
“最好的一届。”
花园突然安静。
百里胖胖眼睛转了一下。
随后故意把手放在耳边。
“前辈你说什么？”
“后面没听清。”
周平：“……”
“风太大了。”
百里胖胖一脸认真。
“您再说一次？”
周平沉默两秒。
站起身。
“打牌。”
“哎，别啊。”
林七夜忍着笑。
曹渊则直接低下头洗牌。
周平耳根已经有些红了。
陈灵看了一会儿。
没有拆穿胖胖。
难得。
让他们闹吧。
“你不想去。”
旁边忽然传来声音。
陈灵转头。
安卿鱼正靠在木桌另一侧。
“什么？”
“特训。”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
“叶司令上次说完以后，你虽然没反对，但你之后的机械神经活动频率比正常状态高了百分之二十七。”
陈灵：“……”
“你监测我？”
“观察。”
“有区别？”
“学术上有。”
陈灵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安卿鱼却已经得出结论。
“所以你不想去。”
陈灵低头看着桌上的麻将。
没回答。
不是不想。
是不能老老实实去。
所谓特训。
本身就是一个幌子。
真正目的。
是安卿鱼。
门之钥碎片。
大夏高层已经开始担心，如果继续让安卿鱼成长，门之钥可能借助他的身体逐渐复苏。
站在守夜人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