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寒暄,迅速处理掉这辆车的痕迹,换乘另一辆,驶离城市范围,朝着加达县的公路驶去。
一小时后,郊外一座废弃的木材厂旁。
他单手将俘虏从车厢拖出,扔在堆积的刨花与木料上。
靴底踩住对方的肩关节,一支注射器扎进颈侧。
药剂推入,挣扎很快变得绵软,最终只剩粗重的呼吸在寂静的厂房间回响。
米勒的瞳孔骤然收缩,挣扎着想要后退,却被绳索勒进皮肉。
杜盛没有理会那含糊的叫喊,只是垂手立在原地,像在等待某种既定的化学反应完成。
药效顺着血液爬升的时刻里,他转身走向蹲在阴影中的两个身影。
阿泰正按着同伴不断渗血的小腿,绷带早已浸透成暗红色。”这伤拖不得,”
他声音发哑,“附近根本找不到能信任的医生。”
杜盛走向那辆漆色斑驳的车,从后备箱深处提出一只金属箱。
开锁声在寂静中格外清脆。
箱盖掀开,酒精气味率先弥漫出来,接着是排列整齐的器械:缝合针线、手术刀、止血钳、棕色的玻璃药瓶……每一样都泛着冷光。
“你连这个都懂?”
阿泰盯着他摆弄器械的手指,喉结动了动。
躺在水泥地上的阿和已经不再出声,只睁着眼睛看杜盛蹲下身来。
刀刃划开浸血的布料时,他肌肉绷紧了一下,随后便彻底放松下去——对于这位领头人层出不穷的手段,他早已失去了惊讶的力气。
“稍微学过一点。”
杜盛用镊子夹起棉球,示意阿泰递过酒精瓶。
二十分钟在金属碰撞声与压抑的呼吸声中流过。
当最后一条绷带扎紧,杜盛站起身,走向那个被捆在柱子上的人。
米勒的眼神已经涣散,焦距飘忽不定。
“莺谷集团在其他大洲有没有分支?”
问题抛出去,像石子投入泥潭。
米勒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抗拒与药力在神经末梢拉扯。”普鲁士……枫叶国……”
他舌尖发僵,“但那是别的部门在管,和我们这条线无关。”
“基地位置。”
杜盛的声音没有起伏。
对方突然剧烈扭动起来,绳索摩擦柱体发出吱嘎声响。
一道寒光闪过,扎进大腿的闷响与惨叫同时炸开。”停!我说!”
米勒的额头上爆出青筋,“在加州……但具体坐标只有赖恩知道,我只是个执行层……”
杜盛没有拔出,反而将刀柄缓缓转动半圈。”你们是不是养了一只蝙蝠形态的异常生物?”
这句话让阿泰和阿和同时抬起了头。
异常生物?两人交换了一个茫然的眼神。
米勒的脸瞬间失去血色。”没有……”
他急促地喘息,“我们只做人口买卖和器官转运,偶尔走私药物……”
突然横向切割,米勒的惨叫变成破风箱般的抽气。”真的没有!”
冷汗浸透了他的衬衫,“组织从来只当我们是工具,那种级别的秘密怎么可能让我们接触……”
杜盛从医疗箱里取出一把弧形开颅刀。
刀刃在昏暗光线下划出一道银弧。”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二分,”
他看了眼腕表,“到日出还有三小时四十八分钟。”
“你今晚闹出这么大动静还不够吗!”
米勒嘶吼起来,疼痛让他的声音扭曲,“再挖下去,你会把所有人都拖进地狱!”
刀尖抵上额骨上缘的皮肤,缓缓下压。
米勒的瞳孔骤然放大,像看见深渊在眼前裂开。”等等!等等!”
他的声音里最后一丝防线崩塌了,“猎杀部门……确实控制着一只人形蝙蝠……刀枪不入,只有毒刺导弹能造成伤害……”
阿泰听着那些断续的供述,后颈的汗毛不知不觉竖了起来。
他瞥见阿和正死死盯着地面,手指抠进了水泥裂缝里。
能硬抗机枪扫射?需要三枚导弹才能重创?这些字眼拼凑出的画面让阿泰胃部发紧。
放在往常,那种火力足够荡平一个小型据点,却只是勉强伤到一只怪物?
杜盛将获取的信息在脑中拆解重组,与记忆中八头蛇妖的数据逐项比对。
飞行能力算是个变数,但其余方面似乎略逊一筹。
如果连那样的存在都无法轻易解决,后续计划确实需要重新权衡。
“基因实验室在什么地方?”
米勒的呼吸骤然停顿,难以置信的神情凝固在脸上。
对方怎么会知道这个?
刀尖向下刺入半寸,温热的液体顺着颧骨流下。
杜盛的目光始终平静,像在观察某种实验标本的反应。
米勒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抽气声,整个身体像被电流击穿般剧烈颤抖。
“在加州的另一处……但我没资格接触核心,应该藏在某个地下设施里。”
杜盛的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
“埃尔斯和埃尔巴,他们的身体被改造过,对吧?”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确认一件早已知道的事。
“那种能在黑暗中滑翔的能力,还有那身像甲壳一样的制服——都来自同一只怪物,是不是?”
米勒的眼神开始涣散,回答变得断断续续,词语像碎玻璃一样从嘴里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