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零散的片段已经足够拼出轮廓。
黑水组织在做的,远不止制造听话的士兵。
他们将怪物的骨骼嵌进活人体内,用它的血液感染细胞,甚至试图把蝙蝠携带的瘟疫转化成武器。
那身看起来只是坚固的制服,不过是实验中最粗糙的副产品。
杜盛听完脸上没什么波澜,旁边的阿泰和阿和却像被冻住了。
空气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他们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眼前这个人,会不会也是某种实验的产物?
那种非人的成长速度,那种面对枪口时眼睛都不眨的冷静……
亚洲有本事做这种事的势力,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不是日本,也不太可能是韩国……
杜盛没理会两人飘忽的视线,继续问下去:
“你们既然满世界搜罗这些怪物,手上应该有不少情报吧。”
“其他地方还有没有活着的?或者有没有哪个国家在偷偷养着?”
米勒的瞳孔已经对不上焦,声音像从深井里浮上来:
“波斯……巴桑金字塔底下……有一只发光的,背上有翅膀的……主管说那可能是圣甲虫的变种……”
杜盛敲打膝盖的手指忽然停住。
圣甲虫。
他需要的那件东西,原来真的存在。
地点就在中东,离科威特不远。
或许可以去看看——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思绪。
米勒已经不需要再逼问,话语自顾自地往外淌:
“其他国家……灯塔国、罗刹、法国、英国……都处理过类似的东西。
还有‘北极狐’组织,他们曾经……”
听到后面,杜盛轻轻呼出一口气。
原来自己之前看到的,不过是水面上的浮沫。
另一个时空里,那些关于心灵感应、基因突变的秘密档案,或许从来都不是空谈。
阿泰和阿和站在一旁,觉得脚下的土地都在晃动。
有些事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说出去只会被当成疯子。
杜盛把最后几个疑点问完——包括那场海湾战争背后,是否真有器官贩子的影子在搅动。
米勒只是恍惚地摇头,像嗑了药一样喃喃道:
“我只管接任务……上面的事,我不清楚……”
等到再也问不出什么,杜盛提起刀,结束了这场对话。
他将失去温度的躯体绑上石块,沉进身后浑浊的水洼里。
水面的涟漪慢慢平息后,他转过头。
“你们接下来去哪?”
阿泰看了一眼沉默的阿和,低声道:
“姚叔那儿不能回了。
动静太大。”
阿泰握紧方向盘,目光扫过窗外模糊的夜色。
远处海岸线隐约可见零星灯火,那是些游走在法律边缘的船只惯常停靠的暗港。”先到马莱国,”
他声音压得很低,“之后再找路子回去。”
姚叔手下那三人已经没了气息。
原本就是靠钱维系的关系,谁也不敢保证在重压之下会不会有人转身就把他们卖了。
杜盛在这片土地上能调动的力量有限,最多是通过陈耀那条线,帮忙联系能穿行于海域的船只,并打点好登船前的手续。
“辛苦你了。”
副驾上的同伴哑声道。
能做到这一步,杜盛已经仁至义尽。
人虽然没能带回来,但该出的力、该担的风险,对方一点没少。
这份情只能先记下,等脚踩回故土再慢慢还。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引擎沉闷的嗡鸣。
轮换到阿泰开车后,杜盛终于有空隙梳理这一日的所得。
此行本是为了救人,但在莺谷设在新嘉坡的据点以及那座隐蔽的茶园里,他也顺手带走了一些东西。
折算下来,各种货币加起来约莫能换九百万港纸。
而那些沉甸甸的金条、嵌着宝石的饰物、釉色斑驳的旧瓷,价值恐怕还要再翻上一番。
先前购置装备的花销,算是被抹平了。
更让他留意的是脑海中那些闪烁的光点。
二十三枚,数量超出预期。
看来这片土地上,值得收割的性命并不少。
此刻他的注意力,被龙狱空间里一缕新添的紫芒牵住。
那应该是从埃尔巴身上剥离出来的。
至于莺谷国际集团在东南亚的话事人约翰逊,不知是距离太远,还是分量不够,并未贡献出同色的光泽。
倒是几项新入手的能力,颇有些用处。
“不屈意志(被动/紫):躯体对痛苦的耐受力突破常理,精神层面的侵扰与窥探亦难以穿透其心防。”
“专注本能(初级/蓝):心思缜密如发,观察力与忍耐力远超常人,特定领域的掌控力获得显着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