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风光时曾在海岛擂台夺魁,获赠前朝御制的宝塔和银盾。
南渡之后融汇各家所长,将劈挂掌与技法结合,自创出“三式”,实战中狠辣刁钻。
但此人最精通的,终究还是劈挂。
年轻人忽然想起拳谱里某页的批“八极配劈挂,神鬼难招架。”
八极拳讲究贴身短打,劲道刚猛如崩山裂石。
劈挂掌则擅长放长击远,攻势若暴雨倾盆。
倘若真有人能将这两者融为一体……
原本对这场比试兴致缺缺的年轻人,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微光。
梁兆辉的目光落在对面那个年轻人身上。
对方随意站着,肩膀自然下沉,腰胯松而不散,双臂垂在身侧——那是脚步扎实得像钉进地里,重心稳得惊人,显然内家功夫已练到了深处。
这么年轻,顶多二十出头,劲力却已透遍全身,实力至少达到六星水准。
陈耀那家伙果然没乱来,洪兴的招牌他不敢砸。
何况涉及几千万的,派个废物来等于自寻死路。
邵耀坤笑着看向陈耀:“你们商量好了?该不会真让这位小兄弟上场吧?”
陈耀点头:“这是我堂弟陈升,在潮汕帮几位老板处理过十几场麻烦。
原则上没问题,细节再敲定就行。”
听到那几个熟悉的名字,邵耀坤拍手笑道:“后生可畏啊!”
他转头吩咐手下:“把合约拿来,看看哪些条款需要调整。”
这种地下拳赛的合同在新加坡法律上无效,但在江湖里就是铁打的凭证。
见梁馆主一直盯着那年轻人打量,邵耀坤心里有了底——这次绝对能玩票大的。
就算比不上洪兴和山口组那场的规模,至少得让东南亚好这口的富豪们都知道消息。
梁兆辉这块招牌,不用白不用。
要不是欠着自己人情,这位大师哪会轻易出手。
“这位是梁兆辉师傅。”
邵耀坤和陈耀谈完细节,朝梁兆辉使了个眼色。
梁兆辉缓步上前。
杜盛嘴角微扬,伸出手。
两手相握的瞬间,站在旁边的陈耀和张彤都觉得脚下地板猛地一晃——仿佛远处有载重卡车碾过。
厚实的木地板发出细碎的撕裂声,像是被无形的刀刃割开。
接触只持续了一秒,两人便同时松手。
“年轻人,有点意思。”
梁兆辉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转头对邵耀坤低声道:“走吧,这回不会无聊了。”
邵耀坤压下心头的震动,对陈耀道:“三天后,公海邮轮上见。”
说完便和梁兆辉前一后下了楼。
“拳师名不虚传。”
杜盛放松下来,整条手臂还残留着麻痹感,气血在体内翻涌未平。
刚才那一下看似随意,掌心却像被无数细针扎过。
对方暗劲含而不发,但那种锋锐感已经透了出来——这是个真正的高手。
不过双方都只试探了一瞬,深浅难判。
杜盛摊开手掌,掌心湿漉漉的,明劲差点溃散。
梁兆辉转身时不着痕迹地活动了下手腕,显然也没讨到便宜。
那句“有得玩”
已经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陈耀看着楼梯方向,转过头:“说实话,这一战你究竟有几成把握?”
他虽然相信杜盛的实力,但对手毕竟是东南亚成名多年的老辈人物。
而且他这么问还有另一层心思——上次困兽斗杜盛赢的时候他正好错过,少赚了至少几百万。
钱这东西,谁会嫌多呢?
杜盛放下手中的纸巾,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
“胜负这种事,没交手之前谁说得准。”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人,语气里听不出波澜:
“要是对方实力接近七星门槛,又藏着压箱底的招式,局面就更难预料。”
这话不算夸张。
刚才短暂接触时传递来的力道,已经让他心里有了掂量。
梁兆辉的功底至少跨过了六星中阶的门槛,多年浸淫武学积累的经验与技巧,足以形成压制。
但杜盛并非毫无机会。
那些潜藏的能力暂且不提,单论实际战力,他自觉能与六星巅峰正面周旋。
若是动用那些不便示人的手段,胜算还能再添几分。
只是底牌终究不宜过早翻开,众目睽睽之下更需谨慎。
古训常说未虑胜先虑败,保持清醒总不会错。
当然,梁兆辉所练的那套劈挂拳确实引人注目,若能到手,品阶绝不会低。
听闻这人早年曾被境外势力拉拢,近乎背弃故土,杜盛动手时便少了许多顾忌。
如今这地界能碰上的六星人物日渐稀少,他也难免感到紧迫。
黑水组织与山口组的阴影悬在头顶,想要尽快提升实力,那些碎片便是关键。
即便一时半刻达不到化劲境界,只要将《十三太保横练》《龙蛇势》《百步穿杨》《遁身闪移》《先天武体》这几项核心技艺推至圆满,应对危机便能从容许多。
尤其是横练的第十层炼髓阶段,一旦突破,暗劲积蓄的瓶颈或许就能松动,不必再受每日三次的限制。
而这,也会让闪移身法的施展更加流畅,可谓一举多得。
至于《先天武体》这项觉醒而来的金色能力,其中应当还有更深的空间可以挖掘——比如激发天赋潜能这一点,或许比从他人身上获取的碎片更契合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