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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刹那,同时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啸。
宽大僧袍无风自动,澎湃气劲将射到面前的箭矢尽数震开。
下一刻,他们竟从马队中疾掠而出,一左一右,拳掌齐发,直取常遇春要害。
先制住头领,战局便能稳住。
以他二人压阵,等乌勒吉整顿好队形,这些埋伏者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拳掌即将触及目标衣襟的瞬间,头顶却骤然压下两股浑厚掌力。
若执意向前,自己的背心便要完全暴露。
红衣僧人心中暗骂,只得猛提真气,使出千斤坠的功夫硬生生刹住去势。
身形在半空急转,袍袖翻飞间已落回地面。
他们立刻抬头。
只见古树高处的细枝上,竟立着个约莫二十岁的青年。
那枝条细得可怜,他却站得稳稳当当,此刻正垂着眼,似笑非笑地望下来。
树梢离地足有三四丈。
隔这样远,劈空掌力竟还能逼得他们不得不回防——两名僧人心中一凛,明白这年轻人的内力已臻化境,当世罕见。
“好掌力。”
左侧的僧人扬声赞道,脑中飞快闪过江湖上各路年轻高手的名号,试图找出对方的来历。
宋青书也好,陈友谅也罢,那些中原名门里叫得上号的年轻人,没有一个能对得上眼前这锦衣公子的形貌。
莫非……是哪个隐**派暗中栽培的继承人?
两个红衣僧人横挡在前,与那公子无声对峙的间隙,常遇春已带人从侧翼掠过,直扑向乌勒吉率领的骑兵队。
方才被滚木砸得阵脚大乱的骑兵还未来得及整队,明教众人便如尖刀般楔入其中,顿时人喊马嘶,乱成一片。
乌勒吉武功不弱,可常遇春又岂是易与之辈?
那双天生握得住重兵器的手,早已锁定了金光闪闪的盔甲。
乌勒吉失了先手,又被近身缠住,惯用的流星锤施展不开,只得勉强招架,不过七八回合便左支右绌。
他心头焦躁,知道若不呼救,今日恐怕难以脱身。
奋力荡开常遇春劈来的一刀,乌勒吉趁机扭头望向两名番僧的方向——
早在城中时,他便见识过那两人的本事,否则也不会特意请来助阵。
按他想,此刻那二人应当已解决了对手才对。
可这一眼看去,乌勒吉整个人如坠冰窟,已到喉间的呼喊硬生生卡住,再吐不出半个字。
树梢上那道身影轻轻落下,衣袖拂动,像一片被风托住的叶子。
两个红衣僧人盯着他落地时的姿态,嘴角发苦。
退不得。
若让这人闯入身后的战团,乌勒吉和那些骑兵绝撑不过片刻。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一人探爪扣向咽喉,另一人挥刀扫向膝弯。
师出同门的配合早已融入骨血,这一上一下的夹击快如闪电,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隙。
过去不知有多少高手败在这合击之下。
他们几乎已经看见对方踉跄后退的模样——
可下一瞬,探出的虎爪抓了个空。
那公子不知何时已侧身半步,刀锋贴着他衣角掠过,连布料都未沾到。
他甚至还笑了笑。
然后伸出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着使虎爪的僧人腕脉轻轻一敲。
动作看起来并不快,可那僧人却像被铁锤砸中,整条手臂骤然酸麻,攻势顿时溃散。
另一人的戒刀刚要变招,眼前忽然一花,手腕已被三根手指搭住。
轻轻一扭。
喀。
骨头错位的脆响被战场上的喊杀声淹没,戒刀脱手落下,**泥土里。
两个僧人踉跄后退,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他们终于看清了对方眼睛里的神色——那不是杀意,而是一种近乎倦怠的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开了挡路的枝叶。
两个番僧一左一右扑来,爪风与刀光几乎封住了所有退路。
慕容白却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嘴角那抹弧度依旧挂着。
他背上那柄剑,安静地缚在原处,连剑鞘都未响一声。
额前的发丝被劲风带得向后掠去时,他才动了。
只是抬了右脚。
执刀的那个便飞了出去,比来时更快。
人摔在地上,戒刀已断成两截,胸口陷下一个深坑,能看见骨头的影子。
他躺在那儿,气息渐渐弱了,眼看是活不成了。
另一人也没能逃开。
慕容白同一瞬间抬了手,掌心柔劲一引,便将探来的虎爪拨到一旁,随即两指并拢,轻轻点向对方眉间。
内力微微一吐。
那番僧便僵住了,而后直挺挺向后倒去。
“走好。”
乌勒吉看见的正是这一幕。
不过几个呼吸,两个功夫比他更硬的同伴,就这么轻飘飘地没了性命。
那年轻人究竟是谁?他心头一震,手上的招式不由得慢了半分。
常遇春岂会错过这空隙?刀光立刻追了上来。
等乌勒吉再凝神,刀刃已到眼前。
他只来得及将身子勉强偏开几寸,可那刀还是斩落下来,从他前胸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血立刻涌了出来。
远处,慕容白静静看着,知道胜负已分。
乌勒吉逃不掉了。
果然,常遇春紧跟着又是两刀劈下,最后一刀掠过脖颈,结束了这场厮杀。
……
随着两名红衣番僧与乌勒吉接连毙命,剩余那些骑兵早已乱了阵脚。
腾出手的常遇春与其余明教弟兄并肩而上,刀起刀落,很快便将残敌清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