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笑,只好坐得离他近一点,一边给他布菜,一边给他捏捏肩膀。
李君策惬意地闭上眼,说:“从前父皇说,当皇帝是天下第一等苦差事,朕还不信,如今自己做了,方才知道,所言不虚。”
他拍拍相宜的手,叹道:“朕只要想到,明日天不亮便要起来,赶着去见那帮难缠的文臣武将,便觉得今夜这觉也睡不好了。”
相宜趴在他肩上,疑惑道:“那你从前做太子时,也这么想吗?”
“那倒不曾。”
“如今却是怎么了呢?”
“从前也没过过好日子,日日都是困在案牍之间,闲下来了,也是去习武健身,自然也就不觉得苦。如今有了你,又有了咱们的孩子,朕总盼着事情快点结束,好早点回到你身边。”李君策道。
相宜失笑,贴近了看他,用手指描摹他的眉骨,说:“那往后咱们一起上朝,我日日都跟着你,你就不觉得苦了?”
李君策想了想,皱了眉。
他将她拉到腿上,说:“让你这么一说,朕都不想让你上朝了。”
“为何?”
“万一哪一日你厌倦了上朝,也厌倦了朕,那可如何是好?”
相宜愣了下,旋即笑出声,抱着他脸,用力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所以啊,咱们最好还是不要日日一起上朝为好。”
李君策以为她是说笑,正要喂她吃口甜酪,却听她说:“我想好了,日日与你同朝,终究是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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