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训场突遇真敌的激战刚落下帷幕,独立团与红四军主力师联手围剿,全歼来犯的敌军特工分队,可潜伏的泄密者依旧杳无踪迹,川军的反扑威胁也从未消散。
徐向谦站在苏区后勤部署图前,神色凝重地对着各级干部强调:“反六路围攻打了十个月,苏区的家底打空了,枪没子弹、人没口粮、战士没棉衣,再能打的部队,没后勤支撑,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当下要巩固苏区,既要抓战备、抓防务,更要抓经济、抓后勤,兵工厂、被服厂、粮库必须全面恢复,三天内开工,半个月内见产能,让部队有弹打、有饭吃、有衣穿,这是死命令!”
彼时的川陕苏区,历经战火摧残,早已满目疮痍。反六路围攻期间,敌军疯狂轰炸破坏,苏区原本的兵工厂被炸成废墟,机器设备损毁大半,子弹、手榴弹、迫击炮弹库存见底,前线战士打仗只能靠缴获;被服厂停工,数万红军战士还穿着单衣、破鞋,山区早晚寒气刺骨,冻伤减员时有发生;粮田被炮火损毁,粮仓被敌军焚毁,粮食短缺,战士们每天只能吃两顿杂粮粥,百姓也跟着忍饥挨饿。
后勤短板,已经成了制约苏区巩固、部队作战的最大软肋,经济恢复,刻不容缓。
方面军总经理部部长郑义斋全权牵头后勤复产工作,这位有着“红色管家”之称的老将,连夜召集后勤干部、技术工人、各村苏维埃主席,敲定复产方案,全民动员、军民齐心,打响苏区经济恢复攻坚战。
消息传到独立团,李云龙拍着桌子大喜:“早就该这么干!以前打仗,弟兄们打光子弹就只能拼大刀,冻得瑟瑟发抖还得守阵地,饿着眼冒金星还得冲锋,现在后勤跟上了,咱们主力团才算真的腰杆硬了!”
他当即响应总部号召,从独立团抽出两个排的兵力,专门协助兵工厂、被服厂、粮库重建,搬设备、修厂房、挖粮仓,全力配合后勤复产,同时下令全团节约口粮、上缴缴获物资,支援苏区复产工作,政委赵刚则带着宣传队,走村串户动员百姓,号召群众参与生产,军民携手共渡难关。
最先启动重建的,是苏区核心兵工厂,选址定在通江苦草坝罗坪山,这里地势隐蔽、易守难攻,远离敌军轰炸范围,是天然的军工生产基地。反六路围攻前,这里就是红四方面军的主要兵工基地,拥有修械、子弹制造、手榴弹生产、炮弹组装等多个车间,技术工人六百余名,各类机器一百三十多台,是苏区的军工命脉。
可战火过后,兵工厂厂房坍塌,机器设备要么被炸碎,要么被埋在废墟里,原材料极度短缺,连造子弹的铜料、造手榴弹的铁料都没有,复产难度极大。
郑义斋亲自坐镇兵工厂,带着技术工人和独立团的战士,没日没夜清理废墟,从瓦砾堆里扒出完好的机器,抢修损坏的设备,车床、钻床、冲压机,能修的全部修好,不能修的就地改造,硬生生拼凑出完整的生产线。
没有原材料,就发动军民齐动手:战士们把战场上缴获的废枪、废弹壳、敌军遗留的铁皮全部收集起来,百姓们把家里的废铜烂铁、破旧农具都捐出来,甚至有人把门上的铜扣、铁环卸下来,送到兵工厂;山区多矿石,青壮年组成采矿队,进山开采铁矿、铜矿,源源不断送往厂区,解决原料难题。
兵工厂厂长何阳洲带着技术骨干,日夜钻研,优化生产工艺,没有先进设备,就靠人工配合机器,手工打磨弹壳、浇筑弹体、装配火药,车间里昼夜灯火通明,机器轰鸣不断,工人和战士们轮班倒,困了就在厂房角落眯一会儿,饿了就啃一口杂粮馍,没人喊苦喊累。
“咱们多造一颗子弹,前线弟兄就少流一滴血;多造一枚手榴弹,就能多杀一个敌人!”何阳洲的话,成了所有工人的信念,他们深知,兵工厂是部队的底气,必须争分夺秒赶产能。
短短五天时间,兵工厂就完成重建,正式开工投产:修械车间每天能修理二十余支步枪、三挺机枪,让破损枪械快速重返战场;子弹车间日产子弹五百余发,解决前线弹药短缺问题;手榴弹车间日产手榴弹两百余枚,迫击炮弹车间也逐步恢复生产,苏区的军工命脉,彻底盘活。
李云龙特意带着独立团的机枪手、炮手,前往兵工厂领取弹药,看着堆积如山的子弹、手榴弹,摸着修好的崭新枪械,乐得合不拢嘴:“有了这些家伙事,咱们独立团就算遇上川军主力,也能硬刚到底!郑部长,何厂长,你们可是帮了独立团大忙了!”
紧随兵工厂复工的,是苏区被服厂,选址在苦草坝得汉城,依托原有厂房扩建,分为缝纫、制鞋、纺线三个车间,从各村招募妇女工人三百余名,全力赶制军装、棉衣、棉被、军鞋,解决部队御寒保暖问题。
反六路围攻期间,被服厂的缝纫机、布料全部被毁,女工们只能靠手工缝制,效率极低。郑义斋想方设法,从敌军缴获、百姓捐赠中筹集布料、棉花、针线,又抢修出十余台缝纫机,女工们昼夜赶工,飞针走线,手脚麻利地缝制军装。
苏区的妇女们,更是把支援红军当成头等大事,不管是十几岁的姑娘,还是五六十岁的大娘,都主动加入被服厂,不计报酬、不辞辛劳,白天纺纱织布,晚上缝衣制鞋,一针一线都饱含着对红军的深情。
“红军弟兄为我们打仗流血,我们多做一件棉衣,弟兄们就少受一点冻,再苦再累都值得!”女工李程氏一边缝着棉衣,一边笑着说,她带着村里的妇女,每天工作十几个时辰,手上磨出了血泡,也不肯停下。
仅仅十天时间,被服厂就赶制出军装八百余套、棉衣五百余件、军鞋一千余双、棉被两百余床,源源不断送往各部队。独立团的战士们领到崭新的军装、暖和的棉衣、合脚的军鞋,个个激动不已,换上新衣,精气神更足,再也不用忍受严寒之苦,部队的非战斗减员彻底杜绝。
与此同时,苏区粮库重建与粮食生产也同步推进,反六路围攻毁掉了大量粮田,粮食极度短缺,郑义斋制定“军民共耕、藏粮于民、集中储备”的策略,一方面组织百姓抢修被炮火损毁的粮田,开垦荒地,播种杂粮、土豆、玉米,抓紧春耕生产;另一方面,发动百姓上缴余粮,部队节约口粮,集中建立大型粮库,分区储备,严防敌军破坏。
各村苏维埃主席带头,百姓们牵着牛、扛着农具,下地耕种,独立团的战士们执勤巡逻之余,也抽出时间帮百姓耕地、播种,军民携手,田间地头一片热火朝天。百姓们把家里仅存的余粮,主动送到粮库,哪怕自己少吃一口,也要保障红军的口粮,粮库的粮食一天天增多,彻底解决了部队的吃饭难题。
除了兵工厂、被服厂、粮库,苏区的造币厂、榨油厂、造船厂也陆续恢复生产,造币厂铸造苏区货币,稳定苏区经济,方便百姓交易;榨油厂生产食用油,保障军民饮食;造船厂打造木船,为后续强渡嘉陵江做准备,整个苏区的经济体系,全面恢复运转,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经济全面恢复,给红军部队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独立团作为主力团,弹药充足,枪械完好,战士们身着崭新军装,口粮充足,训练热情空前高涨,步炮协同、阵地攻防训练愈发熟练,战斗力较之前提升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