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说得对。”
萧无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承认了?
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秦渊明的面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也听出了赵重云话语中的潜台词——我确实在赌,但你们输不起。
一品绝巅重伤残废,寿元将尽,灵力运转不到巅峰的三成。
一品后期丹田开裂,气血大损,撑死了还有五年好活。
他们两个才是真正输不起的人。
在阵法耗尽之前拼死挣扎,就算能冲破光幕,消耗的修为和寿元也足以让他们提前踏入死亡。
这不是赌博,是绝杀。
赵重云用他的阵法把他们两个的底牌翻了出来,然后告诉他们——你们没有赢的可能。
沉默在金色光域中蔓延。
夜风从山巅掠过,吹动赵重云的道袍。他的十指在袖中微微蜷缩,将颤抖压下去。
阵法还能撑住。
但他自己,也在消耗。
就在这时,山门外的传送阵忽然亮了。
朦胧的白光涌起,有一名年轻的身影从中迈步而出。
深蓝色的长袍,束发玉冠,面容俊逸,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陆沉。
他的脚步踩在山门前的石板路上,目光越过空空荡荡的三十五座山峰,朝望月峰的方向看去。
远处的金色光幕一眼就能看见。
“嚯~”
他轻声感叹道,
“还真是热闹~”
随即身形一纵,化作一道流光,朝望月峰掠去。
……
不过十几息的功夫,陆沉已经落在了望月峰的山腰处。
他的视线从上方的赵重云扫到下方被禁锢的两人,来回打量了三遍,笑道,
“大师兄,辛苦了。”
赵重云侧过头来,
“你回来得正好。”
言下之意很清楚,再晚一步就没这么轻松了。
陆沉心领神会,目光落在半空中的萧无涯和秦渊明身上。
萧无涯的左臂空荡荡的。
秦渊明的胸口有触目的黑色血壳。
两个人浑身浴血,气息虚弱,被金色光幕钉在原地,狼狈至极。
“萧无涯,一品绝巅。
秦渊明,一品后期。”
陆沉双手负在身后,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念一份采购清单,
“两位的大名,我在斩妖司的档案里都翻到过。”
萧无涯低头看着他。
一个四品巅峰的少年人,手上却早已沾染过二品巨擘的鲜血。
即便是和他那位惊艳万古的父亲相比,也绝不逊色。
陆沉微微摇头,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哪里有这么容易?”
他看着两人,目光里带着审视,
“两位如此着急,想来是本就不多的寿元,在天门之争中消耗了大半?
现在已经踏上穷途末路了吧……”
秦渊明的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
穷途末路。
这四个字从一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嘴里说出来,狠狠的扎在他心口上,比胸前那道伤口还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