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上空，灰白符纹被金色火海冲得向上抬起。

十六道妖皇残魂却在此刻同时发出凄厉嘶吼。

赤甲妖皇自爆之后，万妖图内的妖气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

其余十五道残魂体内的灰白锁链随之收紧，疯狂抽取他们残存的本源。

“虚垠，你还要继续吗？”

一名手持断裂骨戟的妖皇虚影怒声喝道，

“那枚符纹已经开始吞噬万妖图，你再催动下去，图中所有残魂都会被抽干！”

虚垠妖皇面无表情，

“继续。”

“你疯了？”

“朕说，继续。”

万妖图猎猎作响，九滴妖血同时燃烧。

那十六条灰白锁链越发明亮，十五道妖皇残魂的身形迅速变得虚幻。

它们的力量化作黑色妖海，继续撞向十八鼎域。

刘寿站在鼎域中央，冷眼看着虚垠，

“即便北海妖国信奉弱肉强食，也不该如此牺牲历代妖皇吧？”

虚垠抬手一指，万妖图上的妖纹如潮水般涌动，

“只要人皇陨落，今日所有牺牲都值得。”

“包括你自己？”

虚垠的手指微微一顿。

刘寿捕捉到了这个细节，眼中多了一丝讥讽，

“鲲鹏已经被阵台反噬，修为跌到一品初期。你催动万妖图，也在燃烧本命妖血。

等那枚符纹吞尽十五道残魂，接下来便轮到万妖图，再之后便是你……”

鲲鹏国师沉声道，

“陛下，事已不可为，还请收手。”

“国师也要劝本皇？”

“它吞噬的不只是残魂。”

鲲鹏国师抬头看着灰白符纹，声音低沉，

“万妖图与北海妖国气运相连，一旦彻底被它抽空，北海所有妖族的血脉都会受到影响。”

虚垠妖皇冷冷道，

“只要朕执掌此间天地，自然能将其驱逐出界。

当前必须先斩人皇。”

鲲鹏国师沉默下来。

远处，九件真仙器彼此勾连，封锁长安四方。

玄龟负天甲震动了一下，厚重声音传出，

“陛下，鲲鹏说得有道理。”

虚垠看了它一眼，

“你想停手？”

“本座只想知道，这枚符纹究竟会不会连我们也一并吞噬。”

“它若成功，便会先借长安地脉扎根，再吞噬此界本源。”

寒螭冰魄镜发出清冷声音，

“届时，北海的冰魄本源也会成为它的养料。”

白虎杀神刃冷声道，

“既然如此，直接斩了符纹。”

“现在还不能……”

鲲鹏国师看向刘寿，

“人皇尚未陨落，九鼎仍在抵抗。符纹与人皇、长安、地脉三者相连，贸然斩断，反噬会席卷整个北海。”

刘寿听到这里，忽然笑了，

“你们终于明白了？”

虚垠妖皇看向他，

“明白什么？”

“这枚符纹落下来以后，朕便不再是它唯一的目标。你们也已经成了它的粮食。”

“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是不是妖言，你们自己最清楚。”

刘寿抬手指向万妖图，

“看看那些死去的妖皇吧……

你们以为它们在替北海出力，实际上，它们每一次出手，都是在给那枚符纹喂食。”

万妖图中的十五道残魂同时沉默。

片刻后，九目虎皇低声道，

“虚垠，停下万妖图。”

虚垠眸光一寒，

“你也想反抗？”

“本皇已经死过一次，不怕再死第二次。”

九目虎皇抬头看向那枚灰白符纹，

“可本皇不愿意死在天外怪物嘴里！”

“你们没有选择。”

虚垠双手合拢，灰白锁链骤然收紧。

九目虎皇的身躯剧烈扭曲，九只眼睛同时迸发出凶光，

“虚垠，你以为用万妖图便能奴役吾等？”

“你们的残魂本源都在图中。”

“那便毁了这张图！”

九目虎皇张开大口，猛然咬住胸前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