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陵深处的黑色根须如同一条从九幽爬出的毒蛇，沿着祭坛裂缝缓缓蠕动。

九道帝影同时回头。

玄金帝影手持长剑，身躯已经淡薄得近乎透明，眼眸中却重新燃起了金色火焰，

“它寻到这里了。”

另一道帝影开口，

“帝陵本源已经被它锁定，若让根须继续向前，历代帝尸都会成为它的养分。”

“刘寿还在外面。”

“他如今以十八鼎镇压符纹，无法分神。”

“那便替他守住这里。”

九道帝影同时踏前一步，帝道气机轰然爆发，化作九条金龙撞向漆黑根须。

长安城外，刘寿猛然抬头，感受到了皇陵中的变化。

吕离也察觉到了那股气机，急声说道，

“陛下，皇陵那边出事了！”

“朕知道。”

“老奴去一趟！”

“你去了也挡不住。”

吕离握紧炼血天刀，

“挡不住也得去。九位先帝已经燃烧过一次本源，再继续撑下去，只怕连最后一缕帝念都保不住。”

刘寿沉默片刻，目光落在九件真仙器构成的绝域上。

玄冥妖钟、白虎杀神刃、赤焰吞天矛、玄龟负天甲等祖器气机彼此勾连，封锁四面八方。

只要他稍有移动，九件真仙器便会同时发起攻伐。

“吕离，朕会分出一缕神魂进入皇陵。”

吕离抬头看他，担心的问道，

“您现在一心二用，扛得住那枚符纹吗？”

“扛不住也要扛！”

刘寿抬起右手，点在自己眉心。

传国玉玺绽放出一缕金光，化作一道帝袍身影，瞬间没入紫禁城地底。

吕离咬了咬牙，

“陛下，您若真想让老奴替您分担，便告诉老奴一句实话。”

“什么实话？”

“这十八鼎还能撑多久？”

刘寿看向天空。

灰白符纹已经压下大半，外层九鼎光幕遍布裂痕，紫禁城中的九尊真鼎也开始发出沉闷震响。

“最多半炷香。”

……

皇陵之内，刘寿的神魂化身落在祭坛前。

黑色根须已经逼近九座帝棺，根须表面浮现出灰白眼眸，冷冷注视着九道帝影，

“死去的人皇残念，也想阻挡吾？”

玄金帝影抬剑斩落，赤金剑光穿透黑暗，将根须斩出一道狭长裂口。

“你以为自己活着，便高高在上？”

“吾来自天外，俯瞰此界万灵。”

“不过是天外蛀虫而已，也配谈俯瞰？”

玄金帝影一剑接着一剑斩出，九道帝影彼此配合，金色剑光交织成网，将那条根须死死挡在祭坛之外。

黑色根须不断扭曲，发出刺耳的嘶吼声，

“你们的时代已经结束，一切的挣扎都是徒劳！”

“时代会结束，但人族的脊梁永远不屈。”

九道帝影同时催动本源。

祭坛上的帝道剑痕轰然亮起，浩瀚帝火从地底升腾而出，将根须包裹其中。

可那根须极其诡异，灰白纹路不断吞噬帝火，甚至有一缕力量顺着剑痕反向侵入帝影体内。

玄金帝影闷哼一声，身上的裂纹迅速蔓延。

刘寿神魂化身抬手按下，

“诸位先祖，请先收回帝火。”

玄金帝影转头看他，皱眉问道，

“你来这里做什么？”

“替诸位斩断这条根须。”

“你在外面镇压符纹，神魂离体会让本体承受更大压力。”

“朕知道。”

“回去。”

玄金帝影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