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虚空之中,北海的十件祖器挣扎不休,黑色祭坛被一重又一重仙光冲击,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苍白大手五指不断收紧,掌心灰焰化作无数锁链,拼命缠住祖器本体,
“都已经被吾炼入食界,还想逃去哪里?”
灰白眼眸中的怒意几乎化为实质。
白虎杀神刃爆发出一声震天虎啸,
“老子宁可碎在这里,也不愿被你这杂种操控!”
玄蛇镇界碑沉声喝道,
“白虎,斩掌心第三道灰线!那里是它控制我等的节点!”
“你替我挡住万妖图!”
“动手!”
玄蛇镇界碑骤然横移,沉重碑身砸入滔天妖海。
万妖图中十四位妖皇残魂顺势发力,竟主动卷住镇界碑,带着它一起撞向苍白食指。
白虎杀神刃抓住机会,刀光凌空一转,狠狠斩在掌心灰线上。
咔嚓!
灰线应声断裂。
白虎杀神刃脱困大半,万丈虎影扬起头颅,厉声咆哮,
“还有谁愿与本座一起断链!”
“算上本尊!”
赤焰吞天矛化作两条炎龙,一左一右缠住无名指。
寒螭冰魄镜中传出女子般清冷的声音,
“扶摇金翅剪,斩开小指与无名指之间的虚空。”
金翅剪剧烈震动,
“你能冻住它多久?”
“三息。”
“太短。”
“若嫌短,你便继续当傀儡!”
扶摇金翅剪沉默一瞬,旋即迸发出灿烂金光,
“三息就三息,少拿话挤兑本座!”
十件祖器各自寻找苍白大手的薄弱之处,互相配合,攻势骤然变得凌厉。
长安上空,刘寿抬起手掌,朝着吕离所在的方向轻轻一招。
正扶刀半跪在废墟中的吕离忽然抬头。
他身前那柄炼血天刀已经遍布裂痕,刀身近乎透明,依旧随着刘寿的召唤发出低沉嗡鸣。
吕离伸手按住刀柄,声音沙哑,
“陛下,子母刀一旦相融,再想分开便难了。”
“朕知道。”
吕离望向浑身染血的刘寿,眼中浮现出难以掩饰的忧色,
“那老奴能不能问一句,陛下准备拿这一刀做什么?”
“斩了那只手。”
“斩手之后呢?”
刘寿顿了顿,
“先斩了再说。”
“陛下每次不愿回答,都会用这句话搪塞老奴。”
吕离撑着炼血天刀缓缓起身。胸口伤口仍在流血,他却站得笔直,双手托刀,朝刘寿躬身一礼,
“老奴跟随陛下六十余年,陛下若还想瞒着臣,至少把脸上的神情收拾干净些……”
刘寿眼底泛起一丝无奈,
“吕离,朕暂时还死不了。”
吕离抚过子刀上密集的裂痕,低声道,
“老奴阻止不了您,可您得答应老奴一件事,别把太子殿下一个人留在这里。”
刘寿看向雷海中的刘秀。
这位大汉天朝的储君,此时正双手托举传国玉玺,以十八鼎域压向苍白大手。
他似乎察觉到父亲的目光,扭头笑道,
“吕大伴,您放心吧,我父皇这人虽然爱逞强,命却一向很硬……”
吕离没有笑,依旧盯着刘寿,
“陛下,请您答应老奴。”
刘寿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朕答应你。”
吕离这才松开五指,
“炼血天刀,归位!”
铮!
子刀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穿过层层食界黑雾,直奔刘寿而去。
刘寿手中的母刀同时脱手而出。
两柄炼血天刀在空中交错,刀锋相触的瞬间,长安城内所有刀兵都发出了颤鸣。
那些跟随斩妖司征战多年的老卒,纷纷低头看向腰间战刀。
有人红着眼睛问道,
“这是炼血天刀的声音?”
身旁同袍握住刀柄,沉声回应,
“是陛下要出刀了!”
无数兵刃长鸣汇聚在一起,仿佛长刀遥指苍穹。
血光之中,子母双刀彻底融合。
刀身比先前更加修长,通体呈现暗红色,亿万道细密血纹如活物般缓缓游走。
刘寿伸手握住刀柄。
轰!
人皇气运沿着手臂涌入刀身,炼血天刀爆发出的锋芒瞬间切开食界黑雾。
灰白眼眸骤然转来,
“人皇,你的本源已经枯竭,凭这一柄残破刀器,也想毁去吾之神手?”
刘寿向前走去,
“能不能毁掉,试过才知道。”
“你的臣子已经看出你在强撑,何必继续伪装?”
“朕伤得重不重,与你有什么关系?”
“你若臣服,吾可以将你炼成食界神将。你的帝道、九鼎与人族气运,皆能得到永恒。”
刘寿眼中浮现出一抹讥诮,
“你连虚垠都骗不过去,还想骗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