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过愚蠢!”
“你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刘寿一步踏上雷海,炼血天刀划过身侧,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血色天痕。
“刘秀,能不能按住那只手?”
刘秀双手各持一枚传国玉玺,十八尊青铜鼎悬于身后,闻言咧了咧嘴,
“按多久?”
“一息。”
“您刚才只给我三息,现在怎么轮到您就只要一息?”
“你若愿意,多按片刻也行。”
“这可是您说的。”
刘秀深吸一口气,手中两枚传国玉玺同时亮起。
雷将已经来到他身前,赤金长矛裹挟天威刺向胸膛。
刘秀侧身避开矛锋,右手玉玺狠狠砸在雷将额头,左手则遥遥按向十八尊青铜鼎。
雷将被砸得倒退半步,似乎也没想到渡劫之人会用传国玉玺敲自己的脑袋。
“渡劫者,你敢轻慢天威?”
“我现在很忙,你先等一会儿……”
“放肆!”
雷将挥矛横扫,刘秀身前帝火炸裂,整个人被震出数十丈。
嘴角虽然见血,他却借势转动玉玺,九尊先秦青铜鼎同时飞临苍白大手上方,
“先秦九鼎,封天!”
九鼎各镇一方,古老篆文纵横交织。
“大汉九鼎,锁地!”
另外九鼎沉入长安地脉,山河道韵喷涌而出,化作九条金色长河,缠住苍白大手手腕。
刘秀猛然合拢双掌,
“两朝山河,禁!”
轰隆!
十八鼎域彻底收缩。
苍白大手的五根手指被强行撑开,掌中灰焰近乎停滞。
正在挣扎的十件祖器抓住机会,各自爆发本源,撕断身上大半灰白锁链。
灰白眼眸冷冷注视刘秀,
“你以为自己能禁住吾?”
“能禁多久我不知道……”
刘秀额头青筋隆起,两枚传国玉玺不断震颤,掌心被震得血肉模糊。
“可我父皇说一息,那就必须要有一息!”
“蚍蜉撼树!”
苍白大手剧烈挣扎,食界深处不断涌来毁灭之力。
十八尊青铜鼎同时出现裂痕。
刘秀咬紧牙关,身后帝火如狂风中的大旗,剧烈摇曳,却始终没有熄灭,
“父皇!”
刘寿已经来到大手上方。
他的双手握住刀柄,皇道真气与长安亿万生灵积聚的煞气全部汇入炼血天刀,
“这一刀,替长安百姓还你!”
刀锋斩落。
一道血金交织的刀罡横贯数千里,雷海在其面前向两侧分开,食界黑雾被整齐切开。
苍白大手掌心睁开一只灰白眼眸,无数毁灭道纹汇聚成盾。
刘寿双臂上的伤口尽数炸开,金色帝血顺着刀柄流淌,却没有令刀锋偏移半分,
“朕今日斩的,就是你!”
刀罡与苍白光盾轰然碰撞,无量光瞬间淹没了整座长安。
城中百姓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天地崩裂般的巨响。
有人死死抱住孩子,有人用身体护住昏迷的同袍,更多的人则仰头望着那片刺目光华。
吕离跪在废墟中,双眸泣血,
“陛下,斩下去!”
光芒深处,炼血天刀寸寸推进。
苍白光盾被刀锋切开,掌心眼眸发出尖锐嘶鸣。
血色刀罡贯穿整只大手,从掌心一路斩至手腕。
咔嚓!
第一道裂纹浮现。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裂痕爬满五指与手背。
灰白眼眸剧烈转动,
“不可能!你的境界分明已经跌落!”
刘寿双手按住刀柄,将最后一缕皇道真气压入刀锋。
“斩了你,已经足够了。”
苍白大手轰然炸裂。
无数灰白碎片如暴雨洒落,刚刚接触九鼎金焰便迅速消融。十件祖器脱离压制,纷纷冲出黑色祭坛。
白虎杀神刃仰天长啸,
“脱困了!”
玄龟负天甲急声喝道,
“莫要停留,源印还在!”
刘秀也看向刘寿,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轻松,
“父皇,成了……”
刘寿却没有回答。
他握刀站在光海中央,双眸死死盯着苍白大手炸裂之处。
那些四散的灰白光华并未消失。
它们悬浮在半空,迅速向中心汇聚。
手骨、胸膛、头颅与四条修长手臂依次凝结。
片刻之后,一尊四臂独眼的白色身影站在了雷海之中。
它缓缓睁开眼睛,冷漠目光越过刘寿,落在刘秀身上,
“斩碎一只手,便让你们如此高兴?”
刘秀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白瞳人抬起四条手臂,十件刚刚脱困的祖器骤然停在半空,
“现在,吾亲自送你们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