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芪转身往外走,她坐在药房里扇着炉子熬药。
要是当归还在,肯定又要笑话她,说什么年纪大了就爱操心这些有的没的。
可黄芪觉得,操操心也好。
张麒麟和黑瞎子她不讨厌。
事实上,这两人很有分寸。
两人还都是苦瓜中的苦瓜。
等他们一个脑子好了,一个肾好了,也就不会参与九门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对于这一点,黄芪还是很有信心的。
她往黑瞎子的药罐子里又加了一勺合欢皮,闻着那股子安神的药香,心里头踏实了许多。
张麒麟和黑瞎子吃药都很乖巧。
不会说不喝。
张麒麟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接受针灸,然后泡一个时辰的药浴,中午吃完饭睡一觉,下午黄芪会让他到院子里晒晒太阳。
跟瞎子说说话。
虽然多数时候是黑瞎子在说,张麒麟在听。
但黄芪发现只要瞎子说话,张麒麟的眼睛就会一直看着瞎子。
有时候瞎子说个笑话,他嘴角还会轻轻地弯一下。
黑瞎子也没闲着,黄芪忙的时候他就帮忙打扫院子,晒药材。
闲的时候就窝在院子的躺椅上看书,偶尔会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带些新鲜的水果或者肉菜。
有时候一个月都没回来。
黄芪问他去哪儿了,他就说是去会朋友。
黄芪也不多问,只管把他带回来的东西收拾好,该做菜的做菜,该腌起来的腌起来。
张麒麟的状态也越来越好了。
黄芪在院子里晒陈皮,张麒麟就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看着她。
“陈皮这东西啊,越陈越好,跟人一样,活得久了,脾气就慢慢磨平了,剩下那股子醇厚的味道,药性也越强。
你不一样,你每天都是新的一天。”
张麒麟安静地听着:“黄芪。”
“嗯?什么事情”
张麒麟看着她,“你做的饭好吃。”
黄芪愣了两秒,然后忍不住笑了,“就这?”
张麒麟点了点头,这个很重要。
黄芪把翻好的陈皮收进竹匾里,拍了拍手上的灰,“行,晚上给你做红烧肉。”
张麒麟的眼睛亮了一下。
黑瞎子从躺椅上探出半个身子,冲她喊了一句:“黄芪,我也想吃红烧肉!”
“你喜欢吃青椒肉丝,还有羊汤,晚上给你做。”
黑瞎子笑的很开心。
张麒麟看着瞎子笑了也笑了。
他去厨房。
虽然他不太会做饭,但是洗干净,切好,他是会的。
他也可以帮忙。
瞎子也跟过来,他会烧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