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后座不安分的手(2 / 2)

男人发出一声惨叫,捂着

我趁机从车上跳下来,转身就往岔路口跑。衬衫被树枝勾住,一声撕开个口子,后背火辣辣的,不知道是被树枝刮的,还是吓的。

抓住她!男人在后面嘶吼着,声音像被踩了尾巴的狗。

我不敢回头,拼命往前跑。竹林里的树枝打在脸上,生疼,脚下的碎石子硌得脚底板发疼,腿上的伤口肯定又裂开了,血顺着小腿往下淌,黏住了裤腿。

小琳!这边!前面传来阿杰的声音,像道救命符。

我看见阿杰骑着车在岔路口等我,脸上全是汗,眼睛红得像兔子。快上车!他把山地车往我这边推了推,自己则捡起块石头,死死盯着我身后。

我跳上后座,还没坐稳,阿杰就蹬着车冲了出去。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正一瘸一拐地追过来,手里举着那把黑色的折叠刀,在昏暗的竹林里闪着寒光。

他追上来了!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别怕,他跑不过自行车!阿杰的声音也在抖,可脚下蹬得更猛了。山地车在坑坑洼洼的小路上颠簸着,我的牙齿都快被震掉了,可死死抓着阿杰的衣服,不敢松手。

身后传来男人的咒骂声,越来越远,最后被竹林的风声吞没了。

骑到红砖楼底下时,我和阿杰都快虚脱了。他把车往墙上一靠,扶着车把大口喘气,我则瘫坐在台阶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把浅色的运动裤染了片暗红。后背的衬衫破了个大洞,露出的皮肤上全是划痕,火辣辣的疼。可这些都比不上心里的恐惧,那个男人阴沉沉的眼神,伸过来的粗手,还有那把闪着光的折叠刀,在脑子里一遍遍回放,像场醒不来的噩梦。

你没事吧?阿杰蹲在我面前,声音还有点发颤,他的手想碰我的伤口,又缩了回去,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摇摇头,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我想回家。

阿杰没再说话,只是扶着我站起来,帮我拍掉身上的土。他的手也在抖,手心全是汗,沾在我胳膊上,黏糊糊的。

我送你上去。他捡起地上的山地车,又看了眼我那辆还扔在竹林边的自行车,明天我再去把你车弄回来。

别去!我抓住他的胳膊,指甲都快嵌进他肉里,那个男的可能还在附近!

阿杰的脸白了白,点了点头:好,不去,等天亮了再说。

我家在三楼,楼道里的灯接触不良,忽明忽暗的,像鬼火。每上一级台阶,我都觉得身后有人跟着,脚步声、呼吸声,还有那股汽油混着汗臭的怪味,像条蛇,缠着我的后颈。

别回头。阿杰低声说,他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朵,带着热气,我奶奶说,被坏人盯上,回头会被缠上。

我死死盯着前面的台阶,不敢回头,可眼角的余光总瞥见楼梯转角有个影子,红兮兮的,像那辆摩托车的颜色。

终于到了家门口,我手抖得半天插不进钥匙。阿杰帮我把钥匙插进锁孔,一声,门开了。

进去吧,把门锁好。他把我往门里推了推,我在楼下再待会儿,没事的。

你也上来吧,太晚了。我拉着他的胳膊,不想让他走。现在我一秒钟也不想一个人待着。

阿杰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给我妈打个电话说一声。

进了屋,我反锁上门,又顶了把椅子在门后,才稍微松了口气。客厅的灯很亮,把所有的影子都压在脚下,可我还是觉得浑身发冷,好像那男人的目光还在暗处盯着我。

我去卫生间冲洗伤口,温水碰到破皮的地方,疼得我龇牙咧嘴。镜子里的我脸色惨白,头发乱糟糟的,衬衫破了个大洞,脖子上还有道红印子,是刚才被树枝刮的,看着像道血痕。

就在这时,我看见镜子里的门后,站着个影子。

红色的,很高,像个男人的轮廓,正贴着门缝往里看。

我的心的一声,手里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阿杰?我颤声喊,眼睛死死盯着镜子里的影子。

没人应。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冰箱制冷的声。

影子动了动,好像往前挪了挪。门缝里透进来的光被挡住了,客厅里的光线暗了点。

我抓起卫生间的拖把,握紧了杆,指节发白。奶奶说过,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就用带木柄的东西打,能辟邪。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卫生间的门。

客厅里空荡荡的,阿杰不在。顶在门后的椅子倒在地上,门是开着的,晚风灌进来,吹得窗帘哗啦啦响。

阿杰去哪了?

我冲出客厅,跑到楼梯口,看见阿杰正站在二楼的平台上,背对着我,好像在跟谁说话。

阿杰!我喊了一声,声音在楼道里荡出回音。

阿杰没回头,只是抬起手,朝着我这边挥了挥。他的动作很奇怪,胳膊伸得笔直,像被人拽着。

我跑下楼梯,想拉他回来,可刚跑到二楼,就看见阿杰身后站着个男人。

穿件黑T恤,胳膊上有蝎子纹身,手里拿着把黑色的折叠刀。

是那个骑摩托车的男人!

阿杰!快跑!我尖叫着,举起拖把就往男人身上砸。

男人侧身躲开,手里的刀划向阿杰的脖子。阿杰猛地往旁边一躲,刀划破了他的胳膊,血瞬间涌了出来。

抓住她!男人嘶吼着,把阿杰往旁边一推,朝着我扑过来。

我转身就往三楼跑,男人的脚步声在身后响,像敲在我的心上。我听见阿杰在后面喊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

跑到家门口,我想关门,可男人的手伸了进来,死死扒着门框。他的指甲缝里黑乎乎的,还沾着点血,不知道是阿杰的,还是他自己的。

小贱人,跑啊!他的脸挤进门缝,眼睛里全是血丝,嘴角咧着,像在笑,我看你往哪跑!

我用尽全身力气关门,他的手被夹在中间,发出的惨叫。可他的力气太大了,门被一点点推开。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松开手,转身就往楼下跑。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警笛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楼下。

后来我才知道,阿杰见我进了卫生间,怕那个男人回来,就下楼去看看。结果刚到一楼,就被躲在楼道里的男人堵住了。男人用刀逼着他,问我家在哪,阿杰宁死不说,被划了一刀,趁男人不注意,滚到了马路上,正好遇到巡逻的警察。

男人被抓了,听说他是个惯犯,专门在江边和竹林附近盯单身的女孩,已经害了好几个了。阿杰的胳膊缝了五针,留下道疤,像条蜈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