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不攻三岛,粮炮海图定东海(1 / 2)

黑铜令再震时,案阁里只剩灯声。

柳如烟没有喊人。

她先取拓纸,压住令背裂纹,将那四个暗字一笔一笔拓下。

菲使未死。

拓纸干后,她才封入海情密册。

墨文彬很快入殿。

他把三岛试战缴获摆上御案。

菲莱王室通商残板。

落水俘兵口供。

黑帆绳。

还有那几只干药封条。

鸿安看完,没有拍案,也没有借题放话。

他只道:“核清影响。”

墨文彬拱手:“臣明白。”

鸿安抬眼:“不许空口造谣。”

殿中几名官员一怔。

鸿安手指压住残板。

“离间可以。”

“但必须有证据,有落点。”

“奉天打的是盟局,不是市井闲话。”

墨文彬嘴角动了一下。

王爷这话,像刀套了账册。

好用,还不容易被人抓柄。

卫沧澜前线新报随后送入。

白远航传回的海情写得极细。

瀛洲土着兵驻外礁。

缺衣,少食。

湿粮半仓发霉。

干药、熟粮、火绳,却优先供给中原旧部营。

蛮砮麾下已有头目请愿后撤。

李潇看着战报,冷笑一声。

“楚临川会打仗。”

“可粮袋不会替他讲义气。”

姚广忠翻到粮项,淡淡道:“粮袋只讲数。”

三岛水寨外礁。

雨后潮冷。

湿粮仓前,土着兵围成一圈。

一袋粮被刀划开,霉味冲出。

有人骂了一句瀛洲土语。

伤兵靠在木桩下,身上裹着破帆布,脚边的火盆只剩湿烟。

不远处,中原旧部营门打开。

干粮一袋袋发下。

药筒包着油布。

火绳挂在军吏臂上。

两边隔着一道泥水沟。

沟不深。

刀意很深。

几名土着头目推着空粮车,撞到楚临川军帐外。

“我们守最前礁。”

“吃最湿的粮。”

“死最快的潮。”

“要撤回中岛。”

营门军吏按刀。

土着兵也按住木桨。

潮声里,营门前一下静了。

楚临川走出来。

他没有拔刀。

“登记。”

中原军吏低头记名。

土着头目瞪着他。

“只登记?”

楚临川道:“奉天快船还在外线扰营,外礁不能空。”

“再守三日。”

“粮衣稍后补。”

一个蛮砮亲信上前半步。

“中原营为何可退二线整船?”

“我们为何还要顶外礁炮火?”

后方土着兵纷纷放下木桨。

木桨砸在泥水里。

一声接一声。

外桩修工停了。

青灯旗序乱了两次。

楚临川部将脸色一变。

奉天没攻。

自家营里先裂了一道缝。

楚临川眼神沉下。

他没有让粮。

反而下令:“中原嫡系接管干药仓。”

部将一惊:“大都督?”

楚临川道:“防抢药。”

这三个字落下,土着兵眼里的火更重。

消息传到主泊。

杨坚、杨宽亲赴前线。

杨坚没有摆王架子。

他走到蛮砮面前,拍了拍对方肩头。

“当年瀛洲诸部乱战,是你先归我。”

“你的人,不会白死。”

蛮砮粗壮的手握着短矛。

他没有跪。

杨宽扶起几名土着伤卒,又命军吏当面搬来两车干粮。

“先发。”

军吏开封。

土着兵围上来。

两车干粮很快见底。

蛮砮看着空车,眼神没动。

两车。

外礁半日都不够。

楚临川靠近杨坚,声音压低。

“远洋线太长。”

“国库空。”

“粮船补不上。”

“王上承诺,只能先稳。”

杨坚看着蛮砮。

蛮砮也看着粮车。

两人隔着半座外礁,谁都没有再开口。

信任这种东西,碎的时候也不响。

王城。

墨文彬的暗线动了。

盐贩进三岛外围换货。

修缆匠进残匪船边补索。

落水俘兵被放回时,只带走一句话。

“中原嫡系有干药,土着外礁吃湿粮。”

没有说杨坚必叛蛮砮。

没有说楚临川要卖土着。

只说事实。

粮船册上有。

干药封条上有。

秦黑鲨残部三次求援未批,口供上也有。

话散出去,土着兵低头看自家粮袋。

霉斑就在手边。

怨声压不住了。

中原旧部军吏也慌。

他们开始疑心土着兵夜里抢仓。

夜巡时,两边互相按刀。

没人先砍。

但没人再把后背交出去。

东岬前线。

秦破浪看完外礁停工急报,立刻请令。

“敌营已乱。”

“臣请强袭外礁,烧其外桩。”

江乘风也按刀:“可咬。”

卫沧澜没有点头。

他按住海图。

“不打。”

秦破浪一怔。

“机会就在眼前。”

卫沧澜道:“怨刚起。”

“我们强攻,土着和中原旧部会重新抱团。”

“楚临川正愁没法压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