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老头也太废了!说好的大反派呢?怎么连个回合都撑不住?
他带着几个隐藏在暗处的天兵,正要给这个婚礼增一些‘天威’的震撼——
然而,他刚迈出没几步,他明显感觉到,周围气氛突变。
咔哒。
咔嚓。
无数道机械上膛的声音。
天帝一抬头,发现,自己带来的那些天兵天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一群全副武装的星际机甲兵团团包围了。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他们的脑门。
天帝猛地看向灵转寺大门口正中央。
裴温礼看也没看他这边,正帮明澜整理了一下凤冠上的流苏,只是又打了个响指。
嘭!
其中一个天兵头上命中,鲜血流淌。
天兵们神色大变,直接放弃了挣扎。
这些人手里拿着的,是薄安砚发明专门克制天界法术的枪。
他们今天都携带这样的枪,只能说明一点......
“你们……早就知道了?!”天帝大惊失色,挣扎着要释放神力,让他更崩溃的,是一只软乎乎肉嘟嘟的小手掐住他的后颈肉。
天帝艰难转头。
只见一个戴着毛线帽像个糯米团子的小女孩,正挂在他背上。她一边用小手死死掐着天帝的脖子,一边警告:“在下岁年年,鹤族神女器灵,老头儿,你的法术不干净,遭反噬了可不怪我,别乱动!”
岁年年,三四岁的模样,但她的道行早就上了万年。鹤族曾作为天界的伴身族,最让天界无法被挣脱的,是岁年年。
也是玉佩,是箜篌,是神剑。
就在刚才,明澜带着它,来到灵转寺,经过这里的灵气滋养,岁年年得以再次变成人形。
天帝认出了那股气息,嚣张的脸此刻冷汗直冒。
他当然知道岁年年,他忌惮得很,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亲自下场。
可他没想到裴温礼早有准备,子弹都换成了特制的。
“岁年年!”天帝咬牙切齿,“今日之事,与你无关,你最好别插手!”
“哦——”
岁年年在天帝的肩膀上不老实的乱爬着,两条小短腿在半空中晃荡着,胖乎乎的小手毫不客气揪住了天帝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金冠。
“老头儿,火气别这么大嘛。”岁年年歪着头,“好歹也是活了一万年的老老头了,知道当年你杀妻证道的时候,我为什么没动手吗?”
天帝瞳孔收缩。
“因为你太残暴了呀,”岁年年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戳了戳天帝僵硬的脸颊,笑得眉眼弯弯,“是无情道最好的毕业生,我寻思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没想到,你会把君梓砚养的这么废物。”
“你——!”天帝气得想伸手去抓她,却发现自己的神力在岁年年的触碰下,竟然像泥牛入海,掀不起半点波澜。
“这么多年过去了,”岁年年叹了口气,“你不会还以为,自己那套是无懈可击的吧?你老婆都被你打的灰飞烟灭没有轮回了还不够?跑这儿找什么存在感?”
“你到现在都不相信,爱情和权力能同时存在?”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小手拍了拍天帝的脸颊。
“走,咱姐妹俩好久没唠唠了。”岁年年一把揪住天帝的耳朵,“来,跟我好好讲讲,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最近又干了什么蠢事?”
“谁跟你是姐妹,噗——”
一口老血从天帝口中喷出。
他引以为傲的无情道心啊.....
“你……”天帝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彻底晕死过去。
*
萧老爷子被高赦安排人管束着,押在一旁。天帝被匆匆而来的司命星君扛走了。
碍事儿的人都已经被清理,保洁们手脚麻利的将那些血迹和狼藉也清理的一干二净,二胡与唢呐喜庆的声音再次响彻整座山头,所有人默契的不再提起刚才的插曲。
“澜澜,在门口等我。”
明澜点了点头,看着他消失在不远处的林间
唰——
不知过了多久,灵转寺的门再次被缓缓推开。
“您请进。”
侍从在一旁低声提醒。
当明澜跨过门槛,步入灵转寺内时,这才看到灵转寺不知何时已被改造翻新了一番,庭院中央,那棵绿葱葱的银杏树后不远处,修了一个新的高台。
裴温礼站在台阶上,目光正却隔着远远的距离,望着她。谢长庚一袭深色长衫,手捧一卷正红色书卷,站在他身侧。萧老爷子瞪着眼睛看着这一幕。
山风拂过,当明澜按照侍从交代的,一步步朝着裴温礼的方向走上去时,风,吹动了她的裙摆。
不知何处,传来沈听容清亮的歌声的同时,谢长庚中气十足的嗓音,穿透灵转寺的晨钟暮鼓,响彻在在场众人以及整个星的直播频道。
“盖闻乾坤交泰,阴阳和鸣,方有万物之生;”
“星域浩渺,岁月峥嵘,乃见同心之契。”
“吾自承星域之托,忝列议长之尊,夙夜忧勤,未尝稍懈。然庙堂之高,风云诡谲,幸有卿明澜,志同山海。”
“今岁吉辰,天地为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