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临冬城城堡外墙附近的一片空地上,一支微缩的“异域军团”正在安营扎寨,这奇特的景象吸引了无数好奇的目光,而其中最专注的观众,莫过于艾莉亚·史塔克。
两位巨人——温旺·威格·温旺·铎迩·温旺(简称“旺旺”)和肯泽·昆廷·海斯·科迪·贝洛(简称“肯洛”)——是这片空地上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艾莉亚抱着膝盖坐在不远处的石阶上,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灰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她心里有无数个问题像泡泡一样冒出来:巨人一天吃几顿饭?他们怕冷吗?他们也有像老奶妈一样会讲故事的老人吗?
她尝试着朝旺旺挥手,大声用通用语喊道:“你好!”但巨人只是用那双如同深邃湖泊般的眼睛温和地瞥了她一眼,发出几个低沉如岩石摩擦般的音节,便继续忙活手头的工作。那是古语,一种比安达尔人到来更古老的语言,艾莉亚一个字也听不懂。
同样的,巨人也完全不明白这个人类幼崽在嚷嚷什么。
语言,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高墙。
但这并不妨碍艾莉亚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只见旺旺和肯洛走到树林边缘,轻而易举地拔起两棵碗口粗、削去枝叶的树干,将其当作承重柱。
他们不需要任何工具,那蒲扇般巨大的手掌就是最好的锤子。伴随着“咚!咚!”的闷响,地面微微震颤,他们将木桩一下一下、稳稳地夯进坚硬的冻土里。他们正在为自己搭建一个足以容身的、简陋却结实的棚屋,用来抵御北境的寒夜。
其他成员也在各司其职,来自卡达什的蜥蜴人,以其敏捷的身手和对植物的敏感,在田野间搜寻最干燥、最柔软的枯草,将它们仔细地铺陈在初具雏形的棚屋内,做成厚实保暖的草垫。翼人则展开双翼,低空掠过树梢,精准地折断那些完全干枯的树枝,将它们一捆捆带回,准备用于夜晚的篝火。伊班的长毛人默默地从行囊中取出厚实温暖的毛皮,仔细铺垫在草垫之上。
他们选择在城堡外自行解决住宿,并非出于排斥。
临冬城没有足够高大宽敞的房间容纳巨人,而翼人和蜥蜴人也深知自己与众不同的外貌和习性可能会给城堡内的居民带来不便。于是,自力更生便成了最体贴也最自在的选择。
艾莉亚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看着这些只存在于传说里的生物,用他们独特的方式,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构建起一个临时却充满生命力的家园。这份无声的观察,比任何故事都更真实地在她心中描绘着外面广阔而神奇的世界。
在临冬城那片由奇异种族自行搭建的临时营地旁,艾莉亚和布兰这两颗年幼而纯粹的心,并未感受到任何传说中描绘的凶残与怪异。
艾莉亚托着下巴,看着蜥蜴人细心地用爪子梳理草垫,忽然对身旁的布兰说:“你看,他们一点也不奇怪,对不对?就像老奶妈故事里的‘野人’……”她顿了顿,想起了托雷格等塞外人,道:“其实他们和南方人也没什么区别,有好人,也有坏人。”她的小脑袋歪了歪,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孩子气的笃定:“我觉得,他们比那边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兰尼斯特可友善多了。”
布兰抱紧了他的小狼夏天,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巨人那令人惊叹的力量展示上。
不远处,他们的兄长罗柏则展现出了未来北境守护者的风范。他并未仅仅远观,主动走到了自由民首领托雷格的面前。
“你们在塞外的生活,是怎样的?”罗柏好奇地问道,语气真诚而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