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宋瑶吃饭随性,开心得不得了。
这几日,她吃的还是很多,可以说是越发多了,但却仿佛这就是最后几顿饭。
刘靖放下手中书卷,抬眼看向她,心底暗自猜想。
莫不是因为及笄礼快要到了,她隐约猜到自己要立她为后,心里激动得坐不住?
这一世她终于是满怀期待的嫁给他了。
“怎么了这是?”刘靖轻声问。
宋瑶嘴里还含着一大块蜜糕,抬眼看他,眼神五味杂陈,含糊嘟囔:“没不舒服。趁着还能吃,多吃些。”
她又是委屈又是不舍,但人要有契约精神,这些年刘靖对她好吃好喝的供着,没有对不住她的地方。
那她也要履行自己的约定才行。
刘靖心里顿了一下,一时猜不透她话里藏着的心思,只当她是想到婚事,心里紧张,贪嘴多吃。他笑着伸手,擦掉她沾在嘴角的糕渣。
他万万想不到,自己随口一句“青梅”,被这小姑娘脑补出这么一桩吓人的宿命。
只能说这些年女师傅给宋瑶教的诗书典故,她是左耳进右耳出,一点没往心里去。
刘靖温声哄她:“再过不久就是你的及笄礼,往后便是大人了。有什么心事,只管同我说。”
宋瑶扒饭的动作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要到日子了。
她强装镇定,点点头,埋头继续干饭,心里暗暗盘算,明日还要派人去御膳房,要一碟最甜的奶酥。
能多吃一口,便是赚一口。
刘靖看着她埋头猛吃的模样,眼底满是期待,等着和她提立后一事。
这一世他们之间没有其余人,是那么的完美。
或许应该再为瑶儿准备一个求婚仪式?
刘靖高兴极了,连饭都多吃了好几碗。
...
整座京城这几日都浸在喜庆热闹里。
圣上亲下旨意,要大办宋小姐的十六岁及笄礼,规格逾制,盛况空前。
京中所有世家勋贵、王公大臣,都收到了宫帖,。众人心知肚明,这场盛大的及笄礼,就是日后册封皇后的预热大典。
宫里宫外忙得热火朝天。
内务府连夜赶制新礼衣、打造精致簪钗、排布宴席礼乐,宫道两侧挂满彩绸,繁花陈设,一派隆重繁盛的光景。
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等着看宋瑶风光行及笄礼,入主中宫。
想必等这位入了中宫,皇上就会重开选秀了。
而正主宋瑶,心思跑偏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
眼看及笄之日越来越近,那桩“成年就被刘靖吃掉”的宿命近在眼前,宋瑶的求生欲压过了契约精神。
她这辈子被刘靖宠得无法无天,别的没有,一身反骨养得十足。
契约精神?她有,但摸着良心来说,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