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物也得带上点吧?外面虽说能买,但万一和宫里的不是一个味儿,母鸡们吃不习惯怎么办?算了,还是带上点吧。”
一件件东西反复掂量,拿起来,放下,再拿起。
满地珠光,看得她眼花缭乱。
“刘靖也真是的,要是他能派人送送我就好了,我也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宋瑶一边纠结,一边还不忘抱怨刘靖,完全没听见殿门外的动静。
守在门外的嬷嬷见到刘靖走来,慌忙屈膝行礼。
刘靖抬手示意众人不必出声,走到窗前,隔着一层薄纱,将宋瑶的话听了个清楚。
“........”
他真是要气笑了。
她想离了他,还希望她派马车送她?
少女蹲在满地宝物中间,一会拿起宝石,一会摸摸金片,小脸纠结,嘴里还不停小声嘀咕。
巨大的麻布包袱摊在一旁,东西堆得遍地都是。
刘靖静静看着,突然就气不起来了,只剩无奈。
都说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同样的,瑶瑶偷跑,十年也不成。
还好有他养着,不然她这性子在外面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
李进德站在身后,悄悄抬眼,瞥见殿内景象,差点憋不住笑。
他只要一想到宋主子躲在房间里,忙着筛选跑路行李,惦记要母鸡,却不惦记皇上,李进德就觉得身心舒畅。
谁说母鸡不如皇帝?宋主子第一个不答应!
殿内,宋瑶又丢开一块翡翠,喃喃自语:“这个太重了,不方便跑路,忍痛留下。可是好可惜,颜色真好看。”
她还在纠结取舍,完全不知道,她的碎碎念,已经被刘靖尽收耳里。
宋瑶苦恼地托着腮,心里盘算。
要不,舍弃一部分珍宝?可若是少带金银,跑到远方之后,日子过得拮据,不能天天吃点心养鸡。
要不,少带两只母鸡?
不行不行,每一只鸡都是她的伙伴,又不是刘靖那个不重要的,丢下哪一只,她都舍不得。
宋瑶来回琢磨,丝毫没有察觉,一道无奈的目光,正静静落在她身上。
殿外的宾客席上,等待的时间越来越久,众人渐渐开始低声议论。
苗凌微微蹙眉,侧头对秦画意低声道:“怎么还不见宋姑娘出来?吉时已经过了许久,这般耽搁,不合礼制。”
秦画意微微挑眉,倒是很高兴:“不知是出了什么状况,莫不是身子忽然不适?”
旁边几位世家夫人,也交头接耳。
“今日是圣上格外看重的大典,怎么会延误吉时?”
“总不能是宋姑娘不想当皇后,不愿行及笄礼了吧?”
这打趣的话引得众人笑了起来。
各种各样的猜测,在宾客之间蔓延。
殿里,宋瑶贯彻拿不走就多吃一点的原则,拆开一包蜜饯,捏了一块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继续挑选行李,小声碎碎念:
“精简一点,精简一点。女侠行囊,不能这么大,太掉价了。”
她左挑右拣,反反复复收拾,终于把硕大的包袱缩减到勉强能挪动的大小。
看着终于顺眼的行囊,宋瑶长舒一口大气,拍了拍手。
“好了!万事俱备,只差跑路!”
宋瑶背上小背包,一把推开大门,正要奔赴崭新未来。
然后就一头撞进了刘靖的怀里。
豪言壮语的宋瑶:“........!!”
目睹一切的围观众人:“........??”
被投怀送抱的刘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