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很轻,却格外真诚:“我想要个家人。”
刘靖:“........”
瑶儿什么都好,就是未免也太愿意说大实话了一些。
这话分明就是在说他在她心中算不上家人。
这话说的真是让人心梗,可她贴在他胸膛的脸颊又软软的,让人心硬不起来。
哪怕是宋瑶想,刘靖还是迟疑。
生育真的是一件风险很高的事,以前不知道的时候,他希望他们拥有很多孩子,这是他们之间斩不断的血缘。现如今知晓了,他觉得每个孩子都很碍眼。
若是有得选,他恨不得他才是生育的那个。
刘靖沉默良久,心底反复拉扯。
宋瑶敏锐察觉到刘靖的迟疑,悄悄抬眼,偷偷瞥了他好几下,眼珠轻轻一转,握紧他的大手,甜甜开口补救:
“你不是我的家人,你是我的爱人呀~”
爱人这个词是刘靖经常和她说的。她听得多了,记熟了,此刻学来哄他。
闻言,刘靖失笑。
看吧,其实瑶儿也知道说什么会让他高兴,知道哪些话他不愿意听。只是大多数时候,她都我行我素,不在意他的情绪而已。
真是个无情的小家伙。
刘靖苦笑了一下,看得出来瑶儿是真的很想要孩子。
......
一年之后。
临近产期,养心殿早早戒严。
宫里灯火昼夜不熄,御医用度、催生汤药、暖炉被褥、干净布帛、温水器具,全部提前三日层层备好。
自打太医诊出宋瑶产期将近,整个皇宫就跟着紧绷起来。
御膳房按着药方炖滋补汤水,内务府轮番送来最软和的寝衣、最透气的被褥,稳婆、产婆、伺候的嬷嬷提前入宫待命。
每个人都很紧张,除了宋瑶。
她心态稳得离谱,该吃吃该喝喝,闲来逗逗鸡、逛逛园子,偶尔还缠着刘靖陪她玩。
宋瑶压根不怕生产,末世里什么生死场面没见过,在她眼里,生孩子只是身体疼一阵,算不上什么难关。
产期如期而至。
那日午后,一阵阵痛缓缓袭来,不算凶狠,只是微微牵扯腰身。
这是以往从来没有过的反应,宋瑶瞬间反应过来,她要生了。
宋瑶对正在给她削水果的夏雀笑了笑:“你猜怎么着,我好像要生了。”
吓得夏雀连刀子都掉了,连忙奔走传报,养心殿瞬间运转起来。
暖房立刻升温,门窗关合避风,干净软垫铺好,温水不断送入,产婆稳婆即刻就位,所有流程行云流水,一看就是早就演练过的。
若是抓一个人问一问,那人指定会说,何止是演练过,皇上都快把她们当做士兵来操练了。
宋瑶被搀扶着走进产房,全程淡定,甚至还有闲心抬手拢了拢头发,乖乖躺好,等着生孩子。
几乎是宋瑶前脚刚踏入产房,后脚刘靖就急匆匆赶来了。
他刚下早朝,一身龙袍都来不及脱,冠冕未摘,衣摆翻飞,脚步急促。
都说无知者无畏,可一旦知晓了可能会造成的后果,刘靖就忍不住紧张,尽人事听天命,他很不喜欢这种话落到瑶儿身上,可现在却不得不对上苍祈祷。
刘靖只能想办法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这一胎,该是立儿。
是上一世那个懂事的长子。
立儿是个孝顺孩子,不会折腾母亲,不会让他的瑶儿受太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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