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事以密成,周淮安的真正心思!(1 / 2)

周淮安在书房里坐了很久,桌上的灯芯烧短了一截,火苗在风里晃。

他把安赢和青鸾的信又看了一遍,放在桌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按了一下。

这两条线都不能全信,安赢被叶展颜控制着,他送来的消息是真假参半。

青鸾虽然可靠,但她能接触到的只是太后的只言片语,叶展颜真正的计划她未必能打探到。

他需要第三条线,一条不在叶展颜视线之内的线,一条不会被他提前堵死的线。

于是,他想到了王彧。

他是长安守备,手里握着五千兵马,管着长安城的城门防务。

这个人早年在他手下做过事,是他看着一步一步升上来的。

虽然他这些年一直在帮叶展颜做事,但他不是东厂的人,也不是叶展颜的人。

他是朝廷的人,是陛下的人,也算是他周淮安的人。

所以,他重新铺开一张纸提起笔,写给王彧。

“数年阔别,殊切驰思。伏惟起居佳胜,诸事顺遂。今不暇赘言,老夫有一事相托,敢布腹心:叶展颜近日行止何如?动静趋向,望足下据实以告,毋隐毋讳。事关紧要,惟君知之。切切。”

写完了吹了吹墨迹,折好塞进信封,叫来亲兵送出去。

三日后,王彧收到信的时候正在城墙上巡视。

他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把信看了一遍,折好塞进袖子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而后他走到城墙边手扶着垛口,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

周淮安问他叶展颜的动向,他不能说假话,因为完全没这个必要。

但是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他还是有自己思量的。

于是他想了很久,回到守备府,铺开一张纸提起笔,开始写回信。

“周老安康:伏惟尊体康泰,福寿绵长。卑职俗务羁身,久疏问候,未克亲赴京畿趋拜台端,心常惕惕。今于远道谨再拜叩首,以表诚敬。”

“前承老大人垂询叶展颜之事,卑职反复思忖,谨以实对:叶某近状颇宁,无甚异动。唯其连日以来,屡与卑职计议长安守御之策,尝问曰:‘倘北匈奴叩边,自长安可调拨人马几何?’卑职不知其意,遂以城防兵备实情一一具告。彼闻毕默然良久,但命卑职且归候信,余无所言。”

“卑职昧于机变,惟以老大人之命是从。若有所察,当即飞报。临楮惶悚,伏惟垂鉴。彧顿首再拜。”

写完了吹了吹墨迹,折好塞进信封,叫来亲兵送给周淮安。

又三日后,周淮安收到王彧的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王彧说叶展颜在跟他商议长安的防御问题,在盘算能抽调多少人马北上匈奴。

这个消息跟青鸾的消息对得上,青鸾说叶展颜要去打匈奴,王彧也说叶展颜在调兵准备去打匈奴。

两个人都说叶展颜要去北边,那就错不了了。

他把信放在桌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按了一下。

叶展颜要去打匈奴,这是真的。

安赢终究是没能获得他信任,获得都是一些假消息。

但太后归京的事呢?

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叶展颜真的想送太后回京,还是他只是用这个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他想了很久,还是想不明白。

但他不能轻易上当,不能被叶展颜带偏,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他要盯紧叶展颜,盯紧他的每一步,盯紧他的每一个动作。

他转过身,走回桌边坐下,铺开一张纸提起笔,写了一份密令。

让安赢继续盯着叶展颜,让他的一举一动都要及时上报。

让青鸾继续盯着太后,让她的一言一行都要及时上报。

让他在长安的其他眼线都动起来,把叶展颜的每一步都摸清楚。

写完了吹了吹墨迹,折好塞进信封,叫来亲兵送出去。

此后,周淮安便陷入了另一件头疼事情之中。

何事?

还是要不要迎太后回来的事情。

朝堂上的争吵是从月初开始的,一直吵到月底,没有停过。

支持太后回京的大臣说陛下年幼,朝政荒废,太后应当回来垂帘听政。

反对的大臣说太后在长安住得好好的,朝事有内阁处置,请她回来干什么?

两边各执一词,谁也不让谁,从动嘴发展到动手。

礼部的一个侍郎被兵部的一个郎中推了一把,撞在柱子上额头磕破了皮,血流了一脸。

都察院的一个御史被大理寺的一个寺正揪住了衣领,撕扯之间官帽掉了,朝服也破了。

太监喊了几次肃静没人理,小皇帝李明坐在龙椅上看着手叫好!

发展到后来,谁打架打赢了还能受到他的奖赏。

一时间,整个朝堂变得乌烟瘴气、混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