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婴见江枫眠如此激动,也有些动容,再次躬身行礼,声音温和了许多:“江叔叔好。”
“好……好啊!”江枫眠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连连拍着魏婴的肩膀,眼眶泛红,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当年你父母出事,我派人在夷陵找了整整三个月,翻遍了乱葬岗,都没能找到你……我还以为……”
他说不下去,显然对魏长泽夫妇的死一直心怀愧疚。
“江叔叔放心,”魏婴连忙道,“我这些年一直跟着师父和干娘生活,他们待我极好,从未受过委屈。”
他说着,抬头看了眼湄若,眼底满是感激之色,要不是师父当年救了父母,自己现在真成了孤儿。。
湄若对他微微颔首,神色柔和了些。
江枫眠这才稍稍平复了情绪,看着魏婴的目光里满是欣慰:
“好,过得好就好。长泽和藏色若是泉下有知,也该放心了。”
一旁的金光善脸色有些难看。
他原本以为魏婴只是个没背景的野小子,仗着湄若的势才敢如此放肆,没想到竟是魏长泽的儿子。
魏长泽当年虽不算顶尖修士,却与江枫眠交好,在江湖上颇有声望,更别提他妻子藏色散人,那可是当年名动一时的女修。
更让他忌惮的是湄若——能将魏婴教养得如此有恃无恐,还能让蓝启仁另眼相看,这女子的来历定然不简单。
他刚才那般说话,显然是失了分寸。
但金光善毕竟是老狐狸,脸上很快便堆起笑容,对着魏婴拱手道:
“原来竟是魏兄的公子,失敬失敬。
子轩昨日多有冒犯,是我管教不严,还望魏公子莫怪。”
这话看似道歉,实则是想把事情揭过去。
魏婴却不买账,刚要开口,湄若已先一步看向金光善,语气冷淡:
“金宗主不必如此。我们家阿婴从小在我身边长大,我教他的第一件事,便是尊重女子。
不像有些人,将女子视作玩物,仗着家世欺凌弱小,教出的儿子,也只会把对长辈的不满迁怒到女人身上。”
她的话像一把利刃,直戳金光善的痛处。
金光善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纵横多年,还从未被人如此当众羞辱过!
金子轩也猛地抬起头,看向湄若的目光里带着愤怒和不解: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父亲?还有,我与江厌离的婚事本就不是我所愿,我为何不能说?”
“哦?”湄若挑眉,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目光如冰,
“不愿婚约,你可以堂堂正正与金宗主说,与江宗主说,甚至可以当着江姑娘的面说清楚。
可你偏偏选择在背后嚼舌根,这便是你金氏教出的?
没有本事反抗父母之命,只会拿女子撒气,算什么男人?”
金子轩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脸颊涨得通红,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