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遇到的丫鬟婆子都惊了。
“那不是蔡侧妃吗?她今天怎么往书房去了?”
“不知道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江云霜权当没听见这些闲话,脸上挂着温婉笑意,步子走得四平八稳,装得那叫一个从容淡定。
到了书房门口,楚王的贴身小厮福安正守在门外。
抬头一看见她,眼睛都瞪圆了,满脸诧异:
“侧妃娘娘?您怎么过来了?”
江云霜微微低头,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我......”
“我见王爷近日操劳,特意熬了羹汤送来。不知王爷可有空?”
福安犹豫了一下:
“王爷正在处理政务,容奴才进去通报一声。”
“有劳了。”
没一会儿,福安从里头出来,神色有些微妙怪异。
因为楚王的书房,平日里除了楚王妃,别的女人来,楚王都说“让她放桌上就走”。
今日他刚说完“蔡侧妃娘娘求见”,楚王沉默了三秒钟,说了句:
“让她进来。”
这三秒钟的沉默里,楚王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福安看了一眼江云霜,回话道:
“侧妃娘娘,王爷请您进去。”
江云霜暗自深吸一口气,端着食盒里的羹汤,扭着身子款款走进书房。
楚王坐在书案后,手里还握着毛笔,头都没抬一下,语气平平淡淡:
“东西放桌上吧。”
江云霜依言把汤羹摆好,脚下却半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就杵在一旁,一副欲言又止、心事重重的样子。
楚王这才抬眼扫了她一下,眼神淡得像一潭死水,明明白白写着:
还有事?
江云霜见状,立马鼓起勇气开口:
“王爷,臣妾......有几句话想跟您说一说。”
楚王放下手中毛笔,往后靠在椅背上,挑眉示意:
“讲。”
重头戏这就来了!
江云霜当场酝酿起情绪,眼眶唰地就红了,声音裹着一股子委屈,还带着点可怜巴巴的期盼:
“臣妾入王府十几年,常年守在佛堂礼佛,一心只盼着王爷与王妃平安顺遂,半分别的心思都不敢有。”
“可日子一天天过,我也渐渐想明白了,人生短短数十载,要是一辈子就这么伴着青灯古佛过下去,实在是太过凄苦。”
她说着抬起头,泪眼汪汪地望着楚王,那副模样看着好不可怜:
“臣妾也不求王爷独宠,不贪什么荣华富贵,就只求王爷,能给臣妾留个念想。”
说完,江云霜屈膝行了一礼,姿态卑微又虔诚。
瞧瞧,瞧瞧这活儿多细。
铺垫、转折、高潮、收尾,一气呵成。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佛堂这十几年不是在念经,是在练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