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上辈子怎么死的吗?就是拜秦朝朝所赐!”
“是她处心积虑设计陷害我,抢走原本属于我的一切,毁掉我的人生。”
“最后把我囚禁在江家,让我在江家被活活折磨死!”
“现在,你凭什么拦着我报仇?”
喻韦沉默了好几秒,心里只剩满满的无语,顺带还夹杂着几分赤裸裸的嘲讽。
近几个月,他零零散散听过不少关于上辈子江云霜的八卦传闻,把所有碎片线索拼凑整合之后,真相简单直白到离谱:
上辈子的江云霜自私跋扈、嚣张蛮横,到处惹是生非,得罪了朝堂内外无数人。
最后落得那般凄惨下场,纯属自作自受,纯纯活该,半分都不值得任何人同情。
喻韦静静注视着歇斯底里的女人,看了半晌,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意里满是讥讽:
“江云霜,你是不是活糊涂了,觉得全世界所有人都欠你的?”
“你说什么?”
江云霜脸色瞬间铁青。
“我说,你永远只会把自己所有的失败和不如意,全都甩锅给旁人,从头到尾从来没想过,所有悲剧的根源,其实就是你自己。”
江云霜暴怒,声音尖利: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当初的五彩矿石还是你给的!”
“我不算什么大人物。给你那矿石,也是我做的最错的一件事。”
当时,他是疯了才会把那矿石作为交易给她。
可当时,他全身上下,除了那块矿石,就没别的东西了。
喻韦拿起桌上的茶杯,把杯中凉透的茶水泼在地上,又把茶杯往桌上一搁,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话不多,就一个字:
“滚。”
“余魏!”(喻韦的化名)
江云霜被他这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态度气得肝疼,强压下怒火,阴冷一笑:
“你以为你现在摆出这副样子,就能和我撇干净关系?未免太天真了。”
“我告诉你,余魏,你从跟我合作的那天起,就跟我绑在一起了。”
“我要是出了事,你跑得掉?你的身份文书是我弄的,你这个酒楼是我帮你盘下来的。”
“秦朝朝要是查起来,你觉得她会信你跟我没关系?”
江云霜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姿态再度从容起来,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荣辱与共,帮我,本质上就是帮你自己。”
“好好掂量掂量,别做蠢事。”
喻韦眼底闪过不耐与讽刺,他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冰碴子,字字砸在地面,威慑力十足:
“我说,滚。”
江云霜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喻韦硬是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半晌,她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行,你有种。”
她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转身甩袖就走,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来,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
“余魏,你会后悔的。”
门“砰”的一声被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