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练沉默着,手指慢慢敲击桌面。
“你说这些,是想让我干什么?”他终于开口。
“不是让你干。”齐辰摇头,“是问你愿不愿意一起干。”
马修猛地抬头,盯着教练:“您信吗?我们一直按规矩来,结果呢?别人随便改个规则就能拿金牌,我们吃口干净饭都被说成作弊!如果清白没用,我们为什么还要跑?”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
然后,教练缓缓站起身,走到墙边,取下挂在那里的旧国旗,轻轻抖开,铺在桌面上。他伸手按住一角,像是怕它飞走。
“我带过六届奥运会。”他的声音低,但很稳,“每届都有孩子被罚下场,理由都是‘药检不合格’。我说过冤,但他们说我情绪化。可现在你看——这不是情绪,是名单。”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齐辰和马修。
“我们要建立自己的联盟。”
话音落下,没人鼓掌,也没人欢呼。三个人就这么站着,围着一张堆满资料的桌子,窗外晨光一点点爬上跑道,照在空荡的起跑器上。
齐辰从背包里取出U盘,复制了一份,推到教练面前:“这里面不只是证据,是未来。”
教练接过,握紧,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马修站在窗边,望着外面那条熟悉的红色跑道,轻声说:“这次,我不想一个人跑了。”
齐辰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停了一下。他回望了一眼这间小小的办公室,桌上的国旗还没收,灯光映着三个影子,叠在一起。
他知道,火种已经点燃。
他拉开门,走出去,走廊尽头的天光正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