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辰松开启动卡，站起身。安全屋的灯还亮着，窗外的城市灯火如常流淌，像一条不动声色的河。他没再回头，推门走了出去。

夜风贴着脸颊滑过，带着体育场方向传来的隐约欢呼。他知道，闭幕式快开始了。

通道里灯光偏冷，脚步声被地毯吸得干干净净。他右手握紧旗杆，金属的凉意顺着掌心往上爬，和刚才插卡时指尖触到的接口温度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他握的是真家伙，不是系统生成的幻象。

前方是出口，人影晃动，各国代表团已经在排队候场。中国红在人群中格外扎眼。他迈步上前，站在最前头，把国旗轻轻一抖。布料展开的瞬间，耳边国歌旋律渐起，不是音响放的，是有人在哼，接着第二个人跟上，第三个人……声音不大，但稳。

他抬脚往前走。

步伐不快，也不慢，每一步都踩在节奏里。他知道全场镜头正往他身上怼，知道看台上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但他只看前方十米。不笑，不挥手，不抬头。就像在跑最后一棒接力，差之毫厘都会砸在交接线上。

队伍缓缓推进，进入体育场中央。大屏亮起，开始播报金牌归属。

“本届奥运会男子100米冠军——齐辰！”

“200米冠军——齐辰！”

“4×100米接力冠军——中国队！第一棒吴磊，第二棒陈飞，第三棒林浩，第四棒——齐辰！”

三枚金牌，三个名字，全是他。

话音刚落，整个东区看台突然亮了。不是聚光灯，不是荧光棒，是一片一片手机屏幕，齐刷刷打开手电筒功能，蓝的、白的、黄的光点迅速连成片，从左到右，从下到上，拼出一面由光组成的五星红旗。

没人组织，没人喊口号，就这么静悄悄地亮了起来。

齐辰眼角扫到那片光海，左手慢慢抬起来，抚在胸口，行了个简短的军礼。右手依旧稳稳举着旗，旗面在他身后微微飘着，像一团没烧尽的火。

广播继续念着其他项目的获奖名单，但现场气氛已经变了。观众不再安静听播报，而是自发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用中文大喊“齐辰牛逼”，还有人举着打印的横幅，上面写着“人类进化实锤了”。

他没动，也没笑，只是在心里默了一句：彼得要是看到这画面，估计能气到摔杯子。

第201章那会儿，他在预赛赢了丁选手，成绩压了对方007秒。赛后采访区，彼得站在角落，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冷笑一声：“某些人跑得快，不代表能走得远。”

那时候他还戴着黑框眼镜，瘦得像根竹竿，听着这话只能低头走人。

现在，他穿着国家队领奖服，三枚金牌挂在脖子上沉甸甸的，连呼吸都比从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