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民合上账册。

“敌特不会只打一拳。”

“让他打第二拳，才知道手藏哪。”

陈锋看了他一眼。

这一次，他没有反驳。

上午十点。

市局会议室。

章局长、莫局长、市局几名领导都在。

陈锋也坐在旁边。

桌上摆着封存证物。

军用电池壳。

进口铜线。

假公安证件。

半截火柴。

匿名举报信。

章局长宣读案情。

“西城分局昨夜破获敌特内线案，抓获代号蜂鸟的潜伏人员周文斌。”

“粉碎假公安栽赃行动。”

“查明军用电池、进口铜线、定时装置零件流通链条。”

“该案与轧钢厂爆破案存在直接关联。”

会议室里没人插话。

章局长继续道：“经市局研究决定，拟为李卫民同志申报个人一等功。”

“先行给予通报表扬。”

“奖励现金、粮票、肉票、工业券。”

“另拨给西城分局吉普车一辆，侦查器材一批。”

二喜站在后面，嘴角压都压不住。

一等功。

这三个字，够硬。

陈锋这时站了起来。

“我补充一句。”

众人看向他。

陈锋放下手里的记录。

“昨夜我带督察到西城分局时，正撞上敌特栽赃现场。”

“如果李局长当时乱一步，敌特就会借督察之手，毁掉整条线。”

“这份情况，我会如实往上报。”

会议室里更静了。

莫局长看向李卫民，眼里带着笑。

章局长也点头。

“李卫民同志，你说两句。”

李卫民起身。

“功劳不是我一个人的。”

“吴有德盯卷宗，二喜守外围，孙大炮带队重查，都是关键。”

孙大炮猛地抬头。

他没想到这里还有自己的名字。

李卫民继续道：“另外，旧锅炉房线索来自群众刘某。”

“没有这条线，我们不会这么快找到电池壳。”

章局长拿笔记下。

“对积极提供敌特线索的群众，给予奖励。”

陈锋偏头，对莫局长低声道：“这人会破案，也会带队。”

莫局长笑了笑。

“现在信了？”

陈锋没说话。

算认了。

下午。

消息传回九十五号院。

黄所长和王主任亲自登门。

手里拿着表扬信、两斤肉票和五块钱奖励。

“刘海忠同志在敌特案中积极提供线索。”

“经市局批示，予以表扬。”

刘海忠接过信，手都抖了一下。

下一秒，他腰板挺直。

整个人像换了身皮。

“我就说嘛！”

“关键时候，还得靠咱老同志！”

他站在后院门口，声音恨不得传到鼓楼。

“昨儿要不是我刘海忠眼尖，西城分局都得让敌特钻空子！”

“卫民那孩子也懂，院里老人有经验！”

傻柱端着碗出来。

“哟，二大爷，您这是救了市局啊？”

许大茂靠着门框接话。

“别瞎说，什么二大爷。”

“以后得叫刘处长。”

院里人哄地笑了。

刘海忠脸一红，却舍不得骂。

他把表扬信抖开，又看了一遍。

两斤肉票。

五块钱。

还有市局盖章。

这可不是吹出来的。

阎埠贵眼珠子都快贴上去。

早知道报信能换肉票，他昨儿就该把贾张氏藏窝头的事再报一遍。

秦淮茹站在贾家门口，手攥着围裙。

她看着刘海忠被人围着恭维，心里发酸。

连刘海忠这种人都能沾李卫民的光。

她却一次次把路走窄。

屋里贾张氏听见“肉票”两个字，趴在门缝往外瞅。

没人理她。

她缩回去，小声骂了一句。

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