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民回院。
市局奖励一部分放在车上,一部分让二喜先送回了家。
刚进门,刘海忠就迎了上来。
脸上堆着笑。
“卫民啊,昨儿我那线索,是不是帮了大忙?”
全院都竖起耳朵。
李卫民看了他一眼。
“有用。”
刘海忠脸上立刻放光。
可下一句,又让他腰弯了半截。
“以后眼睛继续放亮。”
“别乱打听不该打听的。”
刘海忠赶紧点头。
“明白,明白。”
“我现在就听组织安排。”
傻柱小声嘀咕:“这觉悟来得比肉香还快。”
许大茂憋笑。
阎埠贵却笑不出来。
他现在是真看明白了。
跟李卫民作对,吃亏。
给李卫民办事,沾光。
这账,比算盘珠子还清楚。
李卫民刚要进中院,胡同口传来急刹车声。
吴有德骑着自行车冲到门口。
车还没停稳,人已经下来。
“局长。”
他喘了两口气,压低声音。
“沈青山找到了。”
李卫民停住。
“人在哪?”
吴有德脸色难看。
“不在军工厂。”
“也不在招待所。”
“他今天下午突然请假,去了东城区。”
院里的笑声一下没了。
李卫民眼神沉了下去。
“东城区哪儿?”
吴有德咽了口气。
“南锣鼓巷往东。”
“有人看见他进了一处老宅。”
“那宅子,挂着白幡。”
李卫民没说话。
吴有德又补了一句。
“门口守灵的人说。”
“今天死的那个人,姓沈。”
九十五号院一下没声了。
刚才还围着刘海忠看表扬信的人,全把脖子缩了回去。
刘海忠手里捏着那张盖章的纸,嘴唇动了两下。
姓沈。
死人。
东城老宅。
这几个字连在一起,他听不懂,但他知道,这事不能问。
李卫民看向易中海。
“院门看好。”
易中海立刻点头。
“放心。”
李卫民又看向刘光天。
“胡同口有陌生人,记脸,不许跟。”
刘光天腰杆一挺。
“明白!”
傻柱刚想问一句,被李卫民扫了一眼,立马闭嘴。
许大茂在旁边小声嘀咕:“这时候乱打听,脑袋容易掉漆。”
没人笑。
胡同口,吉普车发动。
车轮碾过积雪。
地上鞭炮红纸被风卷起来,贴在墙根,红得刺眼。
车里。
吴有德坐副驾,手里攥着沈青山资料。
陈锋也跟了上来。
他现在学乖了。
李卫民不让动,他就不抢。
李卫民翻开资料。
“沈青山,西郊军工厂总工程师。”
吴有德接话。
“左手写字。”
“青霉素过敏。”
“东城确有一处沈家老宅,解放前留下的。”
二喜从后排探头。
“局长,这资料也太全了。”
李卫民合上本子。
“全,才不对。”
陈锋抬眼。
“什么意思?”
“敌特敢挂白幡,就不怕咱们查户籍。”
李卫民看向窗外。
“他们准备的是一套真壳子。”
吴有德捏紧了资料。
真壳子最麻烦。
假事套真手续,一不小心,公安先被扣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