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大茂(2 / 2)

如果刘海忠把点心连同暗藏的纸条转交给许大茂,那效果跟塞进放映包里,几乎一样。

可刘海忠没转。

他自己吃了。

敌特只好换第二套方案。

直接在轧钢厂放映室动手。

刘海忠腿一软,坐在台阶上。

脸色白得吓人。

他这才明白,自己差点成了敌特的传话筒。

更丢人的是,他刚才还在院子里跳着脚咬许大茂。

这脸打得,啪啪响。

李卫民转身看向许大茂。

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许大茂同志没有任何问题。”

“纸条是敌特从外部渠道塞入放映包。”

“他发现后,第一时间上报。”

“反应合格。”

许大茂挺直了腰板。

眼眶有点红。

但他死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傻柱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

“行啊,大茂。”

“这回没掉链子。”

许大茂嘴还是硬。

“我什么时候掉过?”

傻柱翻了个白眼。

院里有人忍不住笑了。

气氛这才缓了一点。

李卫民转头,看向坐在台阶上的刘海忠。

语气平静。

却像一颗钉子,一颗一颗往下砸。

“刘海忠同志。”

“陌生人塞的东西,你敢接。”

“接了不上报,还自己吃了。”

“如果那包点心里有毒呢?”

“如果转交给许大茂的,不只是纸条,而是炸药呢?”

刘海忠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李卫民盯着他。

“你今天早上不查自己,反而带头泼脏水。”

他停了一下。

“你是一大爷,还是搅屎棍?”

院里彻底没声了。

刘光天站在院门口,低下头,不看他爹。

连阎埠贵都往后退了一步。

这话难听。

可没人敢说不对。

——

李卫民话锋一转。

声音压低了些。

但整个院子,都听得见。

“‘元宵放映’这四个字,不是写给许大茂看的。”

全院一愣。

许大茂也怔住了。

李卫民扫过每一张脸。

“敌特知道,许大茂会把纸条交给我。”

“这是老鬼投石问路。”

“他在试我的反应。”

院里更静了。

“如果我取消元宵放映,就说明公安高度紧张。”

“老鬼马上换方案。”

“我们前面所有布局,全废。”

“如果我不取消,他就利用放映活动的人多眼杂做掩护。”

院子里,只剩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

每个人都感觉后脖颈发凉。

李卫民一字一顿。

“所以,元宵节的放映,不但不能取消。”

“还要办得比往年更大。”

“更热闹。”

许大茂瞪大了眼。

傻柱端着粥锅的手,停在半空。

易中海茶缸举在嘴边,半天没放下。

聋老太太拐杖轻轻顿了一下地。

她没说话。

可她看李卫民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不是看晚辈。

李卫民站在院中,声音稳得吓人。

“九十五号院,就是我的鱼塘。”

——

李卫民当场部署。

许大茂照常准备元宵放映。

片单扩到三部。

不只院里看,还要邀请南锣鼓巷周边三条胡同的居民都来。

场面越大越好。

傻柱负责元宵聚餐的大锅饭。

柴火灶支到院外胡同里。

香味飘得越远越好。

易中海带几个上年纪的老人,分守各家门口。

每一张进院的陌生面孔,都要记住。

刘光天带治安互助组,在胡同两头暗中布哨。

只看。

不拦。

于莉负责记录白天所有走街串巷、经过院子的人。

卖什么的。

长什么样。

停留多久。

有异常,当晚汇总。

刘海忠从台阶上站起来。

脸上还挂着汗,声音也哑了。

但这次,难得诚恳。

“卫民,前面是我糊涂。”

“这次你安排我干什么都行。”

李卫民看了他一眼。

“你的任务最重。”

刘海忠一愣。

李卫民说:

“正月十四,去轧钢厂食堂吃午饭。”

“把‘元宵节九十五号院大放映、傻柱大锅饭、全胡同都能来’这消息给我散出去。”

“越多人知道越好。”

刘海忠先是怔住。

随后,眼睛慢慢亮了。

他明白了。

这是让他当活喇叭。

这活,他熟啊。

刘海忠一拍胸脯。

“这活,天生就是给我老刘干的!”

傻柱在旁边嘀咕。

“嘴碎了半辈子,总算派上正经用场了。”

院里顿时有人笑出了声。

刘海忠脸一红,却没敢顶嘴。

但笑声底下,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元宵那晚,看的不只是电影。

还有鱼。

——

深夜。

西城分局。

李卫民把“元宵放映”纸条和糖葫芦汉子的审讯笔录,并排摊在桌上。

吴有德站在对面。

“局长,两条线不是一个人。”

“不是。”

李卫民用笔尖点了点纸条。

“蜂鸟那条线已经断了。”

“这张纸条,是老鬼亲自下的棋。”

吴有德沉声道:

“他在试探您会不会收手。”

李卫民把纸条翻过来。

背面空白处,他用铅笔轻轻画了个圈。

圈里写着两个字。

军工。

吴有德目光一凝。

李卫民抬起头。

“老鬼不只是在试探我。”

“他在抢时间。”

就在这时。

桌上的电话响了。

铃声在深夜里格外刺耳。

李卫民拿起话筒。

二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喘得很急。

“局长!”

“月坛南街招待所后巷,今晚有人换了锁。”

清楚。

元宵那晚,看的不只是电影。

深夜。

西城分局。

李卫民把“元宵放映”纸条和糖葫芦汉子的审讯笔录并排摊在桌上。

吴有德站在对面。

“局长,两条线不是一个人。”

“不是。”李卫民用笔尖点了点纸条。“蜂鸟那条线已经断了。这张纸条,是老鬼亲自下的棋。”

吴有德沉声道:“他在试探您会不会收手。”

李卫民把纸条翻过来。

背面空白处,他用铅笔轻轻画了个圈。

圈里写了两个字。

军工。

“老鬼不只是在试探我。”李卫民抬头。“他在抢时间。”

桌上电话响了。

二喜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喘着粗气。

“局长,月坛南街招待所后巷,今晚有人换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