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刘海忠把点心连同暗藏的纸条转交给许大茂,那效果跟塞进放映包里,几乎一样。
可刘海忠没转。
他自己吃了。
敌特只好换第二套方案。
直接在轧钢厂放映室动手。
刘海忠腿一软,坐在台阶上。
脸色白得吓人。
他这才明白,自己差点成了敌特的传话筒。
更丢人的是,他刚才还在院子里跳着脚咬许大茂。
这脸打得,啪啪响。
李卫民转身看向许大茂。
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许大茂同志没有任何问题。”
“纸条是敌特从外部渠道塞入放映包。”
“他发现后,第一时间上报。”
“反应合格。”
许大茂挺直了腰板。
眼眶有点红。
但他死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傻柱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
“行啊,大茂。”
“这回没掉链子。”
许大茂嘴还是硬。
“我什么时候掉过?”
傻柱翻了个白眼。
院里有人忍不住笑了。
气氛这才缓了一点。
李卫民转头,看向坐在台阶上的刘海忠。
语气平静。
却像一颗钉子,一颗一颗往下砸。
“刘海忠同志。”
“陌生人塞的东西,你敢接。”
“接了不上报,还自己吃了。”
“如果那包点心里有毒呢?”
“如果转交给许大茂的,不只是纸条,而是炸药呢?”
刘海忠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李卫民盯着他。
“你今天早上不查自己,反而带头泼脏水。”
他停了一下。
“你是一大爷,还是搅屎棍?”
院里彻底没声了。
刘光天站在院门口,低下头,不看他爹。
连阎埠贵都往后退了一步。
这话难听。
可没人敢说不对。
——
李卫民话锋一转。
声音压低了些。
但整个院子,都听得见。
“‘元宵放映’这四个字,不是写给许大茂看的。”
全院一愣。
许大茂也怔住了。
李卫民扫过每一张脸。
“敌特知道,许大茂会把纸条交给我。”
“这是老鬼投石问路。”
“他在试我的反应。”
院里更静了。
“如果我取消元宵放映,就说明公安高度紧张。”
“老鬼马上换方案。”
“我们前面所有布局,全废。”
“如果我不取消,他就利用放映活动的人多眼杂做掩护。”
院子里,只剩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
每个人都感觉后脖颈发凉。
李卫民一字一顿。
“所以,元宵节的放映,不但不能取消。”
“还要办得比往年更大。”
“更热闹。”
许大茂瞪大了眼。
傻柱端着粥锅的手,停在半空。
易中海茶缸举在嘴边,半天没放下。
聋老太太拐杖轻轻顿了一下地。
她没说话。
可她看李卫民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不是看晚辈。
李卫民站在院中,声音稳得吓人。
“九十五号院,就是我的鱼塘。”
——
李卫民当场部署。
许大茂照常准备元宵放映。
片单扩到三部。
不只院里看,还要邀请南锣鼓巷周边三条胡同的居民都来。
场面越大越好。
傻柱负责元宵聚餐的大锅饭。
柴火灶支到院外胡同里。
香味飘得越远越好。
易中海带几个上年纪的老人,分守各家门口。
每一张进院的陌生面孔,都要记住。
刘光天带治安互助组,在胡同两头暗中布哨。
只看。
不拦。
于莉负责记录白天所有走街串巷、经过院子的人。
卖什么的。
长什么样。
停留多久。
有异常,当晚汇总。
刘海忠从台阶上站起来。
脸上还挂着汗,声音也哑了。
但这次,难得诚恳。
“卫民,前面是我糊涂。”
“这次你安排我干什么都行。”
李卫民看了他一眼。
“你的任务最重。”
刘海忠一愣。
李卫民说:
“正月十四,去轧钢厂食堂吃午饭。”
“把‘元宵节九十五号院大放映、傻柱大锅饭、全胡同都能来’这消息给我散出去。”
“越多人知道越好。”
刘海忠先是怔住。
随后,眼睛慢慢亮了。
他明白了。
这是让他当活喇叭。
这活,他熟啊。
刘海忠一拍胸脯。
“这活,天生就是给我老刘干的!”
傻柱在旁边嘀咕。
“嘴碎了半辈子,总算派上正经用场了。”
院里顿时有人笑出了声。
刘海忠脸一红,却没敢顶嘴。
但笑声底下,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元宵那晚,看的不只是电影。
还有鱼。
——
深夜。
西城分局。
李卫民把“元宵放映”纸条和糖葫芦汉子的审讯笔录,并排摊在桌上。
吴有德站在对面。
“局长,两条线不是一个人。”
“不是。”
李卫民用笔尖点了点纸条。
“蜂鸟那条线已经断了。”
“这张纸条,是老鬼亲自下的棋。”
吴有德沉声道:
“他在试探您会不会收手。”
李卫民把纸条翻过来。
背面空白处,他用铅笔轻轻画了个圈。
圈里写着两个字。
军工。
吴有德目光一凝。
李卫民抬起头。
“老鬼不只是在试探我。”
“他在抢时间。”
就在这时。
桌上的电话响了。
铃声在深夜里格外刺耳。
李卫民拿起话筒。
二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喘得很急。
“局长!”
“月坛南街招待所后巷,今晚有人换了锁。”
清楚。
元宵那晚,看的不只是电影。
深夜。
西城分局。
李卫民把“元宵放映”纸条和糖葫芦汉子的审讯笔录并排摊在桌上。
吴有德站在对面。
“局长,两条线不是一个人。”
“不是。”李卫民用笔尖点了点纸条。“蜂鸟那条线已经断了。这张纸条,是老鬼亲自下的棋。”
吴有德沉声道:“他在试探您会不会收手。”
李卫民把纸条翻过来。
背面空白处,他用铅笔轻轻画了个圈。
圈里写了两个字。
军工。
“老鬼不只是在试探我。”李卫民抬头。“他在抢时间。”
桌上电话响了。
二喜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喘着粗气。
“局长,月坛南街招待所后巷,今晚有人换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