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炮盯轧钢厂运输队外围。”
“二喜稳住胡同登记。”
“让他们以为,我们还在查煤账。”
……
轧钢厂里,也刮起了一股上进风。
许大茂回厂后,案情一字不提。
只说自己协助公安保护证物,受了表扬。
食堂、车间、放映室,很快都传开了。
运输队一个老工人阴阳怪气。
“会抱公安大腿,也算本事。”
许大茂笑嘻嘻。
“您说得对,我腿脚灵。”
转身,他就把这句话记下了。
姓名不知道。
长相记了。
饭点记了。
站的位置也记了。
傻柱在食堂,也听见一个人打听。
“李局最近是不是查运输队?”
傻柱手里的勺子差点飞出去。
他硬是忍住了。
二喜的话在脑子里转。
脑子不能比火钳慢。
他把那人的饭票编号、打饭时间、衣服补丁,全记在油纸上。
晚上回院,他把油纸交给李卫民。
嘴上还装得很随意。
“顺手记的。”
许大茂啧了一声。
“哟,傻柱也会用脑子了。”
傻柱瞪他。
“我脑子一直有。”
许大茂点点头。
“以前可能没通电。”
傻柱差点抬脚。
又忍住了。
院里人一看,乐了。
这波,傻柱真进步了。
……
夜里,刘光天和刘光福巡查胡同口。
垃圾堆旁,一个人影丢下半块蓝布帘就走。
刘光天抬腿就要追。
刘光福一把拽住他。
“不私自追。”
刘光天咬牙。
“你盯人,我报信。”
二喜带人赶到时,人已经没影了。
但垃圾堆里捡到半块蓝布帘。
还有一张烧剩的出门证残片。
上面能看清几个字。
轧钢厂运输队。
废料。
元宵前一日。
二喜拍了拍刘家兄弟的肩膀。
“这回做对了。”
刘海忠听见这话,站在门口半天没说话。
回屋后,他让两个儿子把经过讲了一遍。
讲到没追人时,刘海忠沉默了一会儿。
“这回你们比我强。”
刘光天愣住。
刘光福也愣住。
刘家屋里,第一次没响起训人的声音。
……
深夜。
李卫民把蓝布帘、出门证残片、赵小海口供、马德福暗码摆在桌上。
吴有德指着残片边角。
“领料签字被撕了。”
“但这里剩了半个字。”
陈锋凑近看。
“木字旁?”
李卫民看了一眼。
“槐。”
屋里安静下来。
孙大炮骂了一声。
“轧钢厂不是旁支。”
“是中转口。”
吴有德点头。
“有人借轧钢厂运输队,给西郊军工后勤转运报废器材。”
院里还没睡。
傻柱在练记人脸。
许大茂在改他的先进心得。
阎解成核对账目。
于莉给他缝新手套。
刘光天、刘光福守在院门口。
李卫民站在门边,看着这群原本吵吵闹闹的人,开始往一处使劲。
尘埃里也能藏星火。
平凡人真动起来,照样能织成一张网。
他刚要进屋。
二喜从胡同口快步赶来。
他把一张刚截获的运输队调拨单递过来。
“局长,运输队明早有动作。”
李卫民接过来。
调拨目的地一栏,写着:
旧仓三号。
明早六点。
空桶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