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是办公室联络员。办公室联络员,随身带西郊后勤的人事抄页?”
白手套男人不说话。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郭胜被两名公安扶下来。他脸上没血色,眼睛却盯得死。
李卫民问:“看清楚。”
郭胜抬手,指向白手套男人。
“就是他。”
院里一下安静。
郭胜喘了两口:“那天车边……戴白手套,拿包,和改线的人说话。曹国梁听他的。”
刚才想替白手套说话的干部,嘴全闭上了。
韩玉亭被押在一旁,脸色更难看。
李卫民没有马上抓死。
他对二喜说:“带去空会议室。给他水。别碰他包里的东西,封存。”
二喜一愣,马上明白。
“放线?”
“让他以为线还在。”
白手套男人被推进空会议室。门没锁死,只留了两名年轻公安在外面装作闲聊。
十分钟后,他敲门说要上厕所。
二喜靠墙抽着没点燃的烟,跟了上去。
白手套男人走到厕所门口,却没有进去。他脚步一偏,摸向电话间外的木框。
手刚抬起来,二喜从后面扣住他的腕子。
“尿急还摸电话?你这病挺新鲜。”
袖口翻开,又掉出一截细铜丝。
吴有德赶到,捡起铜丝看了看。
“做过记号。谁拨过,线头会变形。有人靠这个判断消息有没有传出去。”
李卫民走过来:“你是来锁消息口的。外面车负责接走材料,楼里人负责改座次,电话线负责报信。”
白手套男人终于不笑了。
与此同时,楼内清查也有结果。
陈锋把一张座次表拍到桌上。
“午后会面名单。刘部长右手边原本空着,后面补了个名字。”
李卫民看过去。
那名字陌生,笔迹却熟。
吴有德把西郊后勤假签抄页放到旁边。
两处尾钩,几乎一样。
“不是抢枪。”李卫民说,“也不是劫车。”
章局长问:“那是什么?”
“换人,换文件,换口供。”李卫民把座次表折起,“只要这个人坐到刘部长身边,材料递进去,后勤处长调离,接任名单就能改。”
章局长脸色一沉:“胆子够大。”
“不是胆子大。”李卫民说,“是他们快没路了。”
消息很快压到九十五号院。
李卫民只给院里带了一句话:日子照过,嘴巴闭紧,眼睛睁开。
傻柱把锅支在院门边,照样熬汤。
许大茂去轧钢厂食堂时,果然听见有人嘀咕:“听说部长身边出事了,李局这回怕是兜不住。”
许大茂刚想接话,傻柱从后面一把捂住他嘴。
“你这嘴,今天要是漏半句,我给你缝上。”
许大茂挣开,瞪他一眼,没吵。
他掏出小本,把说话人的长相、位置、身边同伴全记下来。
傻柱看了一眼,哼道:“行,许放映员进步了。”
“废话。”许大茂压低声音,“我现在是有功人员。”
“再吹就没功了。”
另一头,于莉把这两天借针线、问路、送菜、卖葱的人名全摊在桌上。
她指着两处记录对阎解成说:“这两个,在院门口出现过,也在楼下胡同口出现过。一个问李局家门,一个问派出所方向。”
阎解成立刻圈红。
“这不是串门,这是踩线。”
刘海忠在门口听见“刘部长还在楼里”几个字,嘴一张,又想往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