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手套男人站在楼门口，公文包贴着腿。

他没往里闯。

他先抬头看窗。

这一个动作，被李卫民看在眼里。

二喜站在楼梯阴影里，手已经摸到枪套。陈锋从侧门绕出，带两个人卡住黑车后路。

白手套男人开口：“刘部长午后的单独会面，我来接人。”

李卫民下楼，停在三步外。

“登记。”

白手套男人把公文包换到左手：“事急，从部里临时调派。”

“谁调的？”

“办公室。”

“办公室谁？”

“内勤口头通知。”

“电话回执呢？”

白手套男人顿了一下：“临时安排，没有回执。”

李卫民看了他一眼。

“临时车，没牌照。临时人，没登记。临时会面，没回执。”他伸手指了指黑车，“你们办临时，倒是挺全套。”

楼门口几个干部脸色变了。

有人想打圆场：“李局，也许真是——”

章局长一句话压住：“让他说。”

白手套男人笑了一下：“李局长，我知道你办案谨慎。但耽误刘部长的会面，这责任……”

“责任我担。”李卫民打断他，“证据你担。”

他抬手。

“搜车。”

陈锋带人上前。司机想拦，被孙大炮一把按到车盖上。

“别动。动一下，我当你急着投胎。”

车门打开，皮座垫被掀起。

里面掉出三样东西。

一截电话线铜丝。

一小撮白蜡屑。

半点蓝墨染过的纸屑。

吴有德蹲下，用纸包好，抬头道：“和楼上电话间、蓝棉袄袖口里的东西对得上。”

白手套男人脸上笑意淡了。

李卫民看着他：“车不是接部长的，是接消息的。”

“我听不懂。”

“那我说给你懂。”李卫民转身指向楼里，“刘部长已经从后勤口去了东侧小办公室。”

白手套男人眼皮动了一下。

他没看后门。

他看的是墙上的线路图。

接着，又扫了一眼电话间方向。

李卫民心里有数了。

人嘴会骗人，眼睛先交底。

“你找的不是部长。”李卫民说，“是电话。”

白手套男人立刻收回视线：“李局长，你这是强行栽——”

“公文包。”

二喜上前，夺过包。

白手套男人手腕一紧，想扣住包带。二喜肩膀一撞，把他顶到墙边。

“急什么？包里有祖宗牌位？”

公文包打开，里面是几页普通材料，一支钢笔，两张空白信封。

吴有德没看表层，直接摸底。

包底偏厚。

他用刀片划开线缝，从底层抽出半张旧出门证，还有一页被描改过的名单抄页。

陈锋只看一眼，脸就沉了。

“签名写法，是西郊后勤那边的假签。笔顺反了，尾钩一样。”

李卫民把名单抄页举到白手套男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