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楼外的九十五号院门口也起了动静。
一个卖葱的妇女扯着嗓子嚷。
“听说傻柱给部长送饭出事了!饭桶里夹东西啦!”
贾张氏刚探出头,秦淮茹一把把她拽回屋。
“妈,闭嘴!”
刘海忠脸涨得通红。
嘴张了两次,最后硬是低下头,在本子上写字。
“卖葱女,三十多岁,左脸有痦子。”
刘光天看了一眼。
“爸,这回写得对。”
刘海忠哼了一声,没接茬。
他心里憋得难受。
可这次,他真没往外传。
楼里。
白手套二号又往前一步。
“李局长,表态吧。”
李卫民没看批条。
他看着白手套二号。
“你说饭桶有问题。”
“那你闻见什么味儿了?”
白手套二号顿了一下。
“我不是厨子。”
“那你说它夹材料,夹在哪儿?”
对方没答。
李卫民又看向办公室干部。
“你说油纸包有假材料。”
“点心几块?”
“哪块压着纸条?”
办公室干部眼神一晃。
只这一下,就够了。
李卫民抬手。
“退后半步。”
吴有德走过去,把走廊大灯拧亮。
灯光压下来。
饭桶、点心、批条、公文包,一字摆开。
李卫民先开饭桶。
桶盖内沿只有水痕。
提梁麻绳上沾着油星和葱姜味。
桶底干干净净。
吴有德用镊子夹了麻绳,又凑近闻了闻。
“没有白蜡。”
“没有黑油。”
傻柱松了口气,低声骂了一句。
“拿我饭桶扣屎盆子,亏他想得出来。”
许大茂腰也直了。
“我早说了,我现在送的是情报,不是祸害。”
孙大炮瞪他。
“少给自己升官。”
李卫民拿起白手套二号递来的批条。
纸角往灯下一照。
吴有德眼睛一眯。
“黑油味。”
他又从边缘夹出一点蓝墨痕。
许大茂立刻翻小本。
“我记过!”
他声音一下压不住。
“之前那半张通行条,边上也有蓝墨点。”
陈锋把早前的通行条残片拿来。
两处蓝墨位置一对,几乎一样。
章局长脸色彻底沉下去。
“批条从哪儿来的?”
办公室干部额头冒汗。
“内勤送来的。”
“哪个内勤?”
“我……我没问。”
章局长冷声道:
“刚才你替谁说话,也没问?”
那干部腿肚子开始抖。
李卫民没停。
他拆开油纸包,把点心一块块拿开。
底纸露出来。
吴有德只看一眼,就伸手按住。
“不是点心铺草纸。”
“这是收发室旧封皮裁的。”
陈锋凑近看。
“茶水泡过,又烘干。”
“边上有裁刀毛口。”
电话又响。
这次是于莉转来的消息。
“李局,送点心那个人没问你家门。”
“他问的是,饭桶什么时候送楼里。”
李卫民放下话筒。
“听见了?”
走廊里没人说话。
刚才看傻柱和许大茂的那些眼睛,这会儿全转向白手套二号。
李卫民淡淡道:
“点心不是给棒梗的。”
“是给我看的。”
“纸条也不是提醒。”
“是想引我把饭桶摆到灯下。”
白手套二号脸色变了。
他刚要开口,李卫民突然道:
“关两侧小灯。”
二喜一愣,立刻照办。
走廊暗下一截。
只剩会议室门口那盏大灯。
灯光一收,灯罩内侧反倒显出一道细影。
不是灰。
是东西。
李卫民抬头。
“铁头。”
铁头踩上桌子,三两下卸下灯罩。
他把手伸进去一摸,摸出一个薄牛皮纸套。
纸套打开。
里面是几页空白干部调动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