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半枚西郊后勤处长私章拓印。
楼道里一下炸了。
“真藏灯里!”
“这胆子也太大了!”
白手套二号转身就想退。
陈锋一步上前,反扣住他的手。
同一刻,一个提水壶的后勤杂工从走廊尽头经过。
二喜眼睛一缩。
“罗三顺!”
罗三顺脚下一顿。
水壶晃出半圈水。
二喜已经扑了上去,一把按住他的胳膊。
吴有德扯开他袖口。
袖子里,藏着一副折好的白手套。
手指缝里,全是灯罩灰。
李卫民走过去,看着他。
“白手套不是一个人。”
“是一套戏。”
他指了指楼下。
“车外一个。”
又指会议室。
“楼里一个。”
最后,他看向罗三顺。
“真正换包的,是你这个没人看的送水人。”
罗三顺还想咧嘴装傻。
“李局,我就送水……”
李卫民把傻柱的饭桶提到他面前。
“你原本想趁查饭桶的时候,把灯罩里的材料塞进桶底。”
他又拿起油纸包。
“再借点心纸条,把傻柱、许大茂、九十五号院全拖下水。”
傻柱冷笑一声。
“嘿,拿我锅当你棺材板?”
许大茂也来了劲。
“我就说,这回我没掉链子。”
李卫民看了许大茂一眼。
“你闭嘴,也算立功。”
许大茂立刻点头。
“我继续闭。”
章局长猛地起身。
刘部长也从东侧小办公室走了出来。
他看见灯罩暗格。
看见私章拓印。
看见白手套。
也看见那张批条。
整个楼道,安静了片刻。
刘部长开口。
“从现在起,所有干部调动材料重审。”
他看向陈锋。
“西郊后勤任免,全部暂缓。”
陈锋立正。
“是。”
办公室干部一下坐到椅子上,像被抽了骨头。
白手套二号被铐住时,还想看罗三顺。
罗三顺却低下头,不再看任何人。
李卫民把牛皮纸套封好。
“带下去。”
“分开审。”
孙大炮咧嘴。
“这回谁再说厨子不能进楼,我先让他闻闻饭桶。”
傻柱瞪他。
“我这饭是给人吃的,不给你审的。”
消息压着纪律传开。
分局震动。
部委办公楼震动。
九十五号院也震动。
傻柱送饭,反成了关键证据。
许大茂送纸条,真立了一功。
于莉的登记本,被李卫民点名表扬。
刘海忠第一次因为没乱传话,被两个儿子夸了一句。
刘光福说:
“爸,你今天比昨天强。”
刘海忠脸上又臊又亮。
“废话,我一直强。”
刘光天指了指登记本。
“继续写,别飘。”
院门口,卖葱女、补鞋匠、送煤人,一个个被登记筛出来。
三条胡同都知道了。
嘴闭紧,也能立功。
夜里,李卫民回院露了一面。
众人围上来,却没人乱问。
傻柱抱着胳膊。
“李局,我那饭桶是不是得算证物?”
许大茂马上接话。
“我那小本也得算。”
阎埠贵推推眼镜。
“于莉那本才是正经账。”
秦淮茹把棒梗按在身边,低声说:
“听见没?以后东西不能乱接。”
棒梗点头比谁都快。
李卫民看着院里这些人,只说了一句。
“今天这事,靠的不是谁胆大。”
他停了停。
“是靠谁守规矩。”
没人喊口号。
可每个人手里的登记本,都攥得更紧了。
李卫民刚要进屋,二喜从胡同口快步跑来。
“李局,罗三顺开口了。”
李卫民停住。
“说。”
二喜压低声音。
“他说,灯罩里的材料只是副本。”
“正本已经送出去了。”
院里瞬间静了。
二喜又补了一句。
“送去的地方,是西郊军工厂家属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