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老韩也想起来了。
“灰棉袄,左眉尾断,鞋底全是煤灰。”
“他在教务处门口站过。”
走廊外,许大茂的笔尖飞快动了起来。
灰棉袄。
左眉尾断。
鞋底煤灰。
写到“厂门口问饭桶”时,他抬头看向傻柱。
傻柱脸沉了。
“就是昨天问我饭桶那个。”
没多久,学校后厨也出事了。
傻柱盯着菜筐,手已经伸到筐边。
可他想起李卫民的话,又硬生生缩回来。
“二喜,过来封筐。”
“这绳结不对。”
二喜立刻带人过来。
菜筐被封住。
菜叶一层层翻开,底下压着半张学生花名册抄页。
贾家。
阎家。
刘家。
三户信息都在上面。
傻柱看着自己的手,松了口气。
这回没动手,也立了功。
校门口,两个假复核人员已经开始喊。
“公安要查孩子家庭!”
“档案要带走!”
“以后升学都受影响!”
几个家长脸色一变,往门口挤。
李卫民走出来。
王主任站到他旁边。
真正粮管所负责人也赶到了。
负责人当众开口。
“学生口粮关系复核,必须街道、粮管所、派出所三方同核。”
“没有回执号,没有备案,一律无效。”
王主任展开文件。
“谁让你们来的?”
“回执号多少?”
围观家长立刻反问。
“对,回执号呢?”
“介绍信给我们看看!”
“你们粮管所电话多少?”
两个假复核人员被逼得后退。
吴有德接过介绍信,只看了一眼。
“章印缺口,和昨天假稽查同源。”
铁头从其中一人袖口摸出白蜡屑和一截红格纸。
另一个鞋底,全是菜站后巷的黄泥。
那人还想狡辩。
“学校桌椅上蜡,蹭点白渣有什么稀奇?”
周桂芬翻开教务领用账,声音发冷。
“这周没领红格纸,也没给桌椅上过蜡。”
“你们身上的东西,进校前就有。”
一句话,堵死。
二喜上前铐人。
其中一人被带走时,忽然朝校门外卖糖葫芦的小贩瞟了一眼。
刘光福看见了。
他没追。
“哥,盯方向!”
刘光天远远坠着小贩,只记路线和接头人。
刘光福扭头就跑,按规矩报信。
胡同拐角处,小贩把竹签筒交给一个戴围巾的女人。
女人没停,直接进了文具店。
学校内,核档还在继续。
阎解成翻到棒梗那张学籍卡,忽然停住。
“户籍编号末三位描粗了。”
吴有德拿出比对表,把三张表叠在一起。
卖葱女问人口。
假换本清单点名。
学籍编号被描粗。
他的指尖停在同一行。
“贾家。”
秦淮茹身子晃了一下。
贾张氏张嘴就要哭骂。
李卫民先压住场。
“贾家现在按受害户处理。”
“棒梗按规矩报线索,记功。”
秦淮茹眼圈红了。
她没有哭。
只是蹲下来,把棒梗书包带重新系紧。
“以后我家先守规矩。”
棒梗用力点头。
“我记住。”
傍晚,九十五号院复盘。
墙上贴满纸条。
假粮管。
灰棉袄修炉工。
菜筐花名册。
文具店女人。
卖糖葫芦小贩。
刘海忠守着门,一笔一画补记录。
傻柱把手揣在袖子里。
“我可说清楚,菜筐我一根菜叶都没碰。”
许大茂立刻接话。
“我证明,他今天那手跟封条贴上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