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斜他。
“你嘴也该贴一张。”
李卫民没管他们。
他把棒梗那张学籍卡编号抄在纸上,又和医院病退编号并排。
两边只差一位。
这条桥,已经搭到门口了。
……
傍晚,九十五号院的马灯又亮了。
桌上铺着三张纸。
棒梗学籍卡。
假换本清单。
医院病退编号比对表。
吴有德把三张纸叠在一起,手指压住贾家那一栏。
“看这里。”
众人都凑近。
贾张氏嘴上还硬:“看什么看?我家清清白白!”
吴有德没理她,用铅笔点了点编号末三位。
“这三位被描粗过。”
他又把医院病退编号往旁边一靠。
“只要改一笔,就能合上。”
院里没人说话。
贾张氏腿一软,扶住桌沿,嘴还不饶人。
“缺德冒烟的东西!盯老婆子饭碗也就算了,还盯我孙子!”
秦淮茹站在棒梗身后,脸色发白。
这回,她没躲。
她抬头看李卫民。
“李局,我家该怎么配合?”
这句话一出,傻柱都愣了一下。
以前秦淮茹遇事,先看人脸色。
今天她自己往前站了半步。
李卫民看着她。
“第一,孩子照常上学。”
“第二,学校档案不离柜。”
“第三,文具店暗中盯。”
贾张氏急了:“还上学?还去那地方?”
李卫民指了指桌上的烧纸。
“对方故意留下红星小学,就是等你们闹。”
“家长一闹,学校一乱,真底册就能换出去。”
贾张氏嘴唇动了动,没骂出来。
棒梗低着头,书包带被他攥得皱成一团。
秦淮茹忽然蹲下,把棒梗书包拿过来。
“打开。”
棒梗迟疑。
“妈……”
“打开。”
书包、铅笔盒、作业本,一样样摆上桌。
贾张氏也跟着翻,越翻越慌。
“这本谁给的?这铅笔哪来的?这纸怎么这么新?”
忽然,旧作文本封皮里抖出一小片红格纸边。
棒梗脸一下白了。
“我没用。”
秦淮茹盯着他。
“谁给的?”
棒梗声音发紧。
“文具店那个戴围巾的姨,说包书皮剩的边角,给我糊本子。”
“我记着不能拿糖,就没敢用。”
“可我忘了交。”
秦淮茹抬起手。
棒梗闭上眼。
那巴掌没落下。
秦淮茹一把抱住他,声音堵在嗓子里。
“你没拿糖,可你还是差点被人套进去。”
贾张氏背过身,抹了一下眼角,嘴上还凶。
“我孙子是忘了,不是坏。”
吴有德夹起红格纸边,闻了闻。
“机械油味淡。”
他又用指甲轻轻刮边。
“有糨糊。”
“不是普通作业纸,是从登记册上裁下来的。”
于莉立刻翻开孩子登记本。
“新加四栏。”
“包书皮。”
“作文本。”
“铅笔盒。”
“文具店。”
院里有孩子的人家全回屋翻书包。
锅不响了。
闲话也没了。
许大茂凑上来,压低声音。
“李局,要不我去文具店套套话?我这嘴……”
李卫民看他一眼。
“你一套话,对方就知道公安盯上了。”
许大茂立刻闭嘴。
傻柱没忍住乐。
李卫民转头。
“你负责认送菜人。”
“不许靠近孩子。”
“不许碰档案。”
傻柱笑不出来了。
“得,我这手今天休假。”
许大茂小声嘀咕:“你那手早该放假。”
傻柱瞪他。
两人又同时看李卫民。
都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