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了证据也没了。”
棒梗从兜里掏出一块小橡皮,放到桌上。
“这是同学给的。”
“我不知道有没有问题。”
“先交。”
李卫民看了他一眼。
“这叫记住规矩。”
棒梗胸口一松。
贾张氏扭过头。
“我孙子本来就不傻。”
下午,许大茂从学校外回来。
他没进院就开始翻小本。
“卖糖葫芦小贩,和轧钢厂运输队临时工小毛碰过头。”
“地点,学校西墙外。”
“时间,午后一刻。”
傻柱随后回来。
“后厨送菜车里,混了个灰棉袄。”
“左眉尾断。”
“就是修炉工。”
许大茂没抢功。
傻柱也没呛他。
院里人都看出来了。
这俩人今天真憋住了。
傍晚前,灰棉袄修炉工出现在学校后墙。
他扛着工具箱,嘴里喊烟道漏灰。
趁杂物间没人,他把一包红格纸往门缝里塞。
傻柱就站在转角。
他拳头已经抬了一半。
下一刻,他一把抓住自己袖口。
“二喜!”
“封物不封人!”
二喜带人上前,只扣纸包,不抓人。
灰棉袄装作不知道,扛箱子走了。
傻柱看着他背影,牙都咬紧了。
“这要搁以前,我能让他飞出去。”
许大茂在旁边写。
“何雨柱同志忍住一次。”
傻柱瞥他。
“别写得跟我戒酒似的。”
纸包打开。
里面是一叠空白表。
家长联系变更表。
吴有德验完,眉头皱起。
“油味更淡。”
“不是医院、粮口那批旧垫板。”
李卫民把表压住。
“旧线断了。”
“新线启了。”
“文具店只是口子,真正改册的人没露面。”
入夜,王主任带着真正粮管所负责人进院。
负责人当众宣布。
“南锣鼓巷所有学校、菜站、粮站,涉及孩子口粮关系的临时变更,暂停三日。”
院外有人抱怨。
“那领粮怎么办?”
“孩子口粮耽误了谁负责?”
刘海忠站到马灯下,打开登记本。
他没发挥。
“换本必须三方核验。”
“粮本不离户。”
“孩子不代拿大人票证。”
“发现疑点先记后报。”
几个大妈听完,反倒点头。
“这话明白。”
刘光天低声说:“这回没念错。”
刘海忠握笔的手停了一下。
他低头补字。
“没念错就行。”
二喜的人跟着戴围巾女人到夜里。
她没去粮站。
没去派出所。
她进了红星小学附近的废品收购点。
一捆旧作业本。
几张旧花名册封皮。
废品点老板一口咬死。
“收废纸犯法啊?”
吴有德翻账本。
账上写着四个字。
旧报纸。
他抬头看李卫民。
“旧货站那一套。”
“换个壳,又回来了。”
章局长派来的同志随后赶到,带来最新比对。
“西郊军工厂家属医院那个病退人员,不是普通病退。”
“他是林守灯同科室档案员。”
“掌握后勤人员原始履历。”
屋里众人全沉默了。
李卫民看着墙上的线索。
学生档案。
粮本。
户口底册。
医院病退。
废品点旧花名册。
他只说了一句。
“他们要的不是粮。”
“是一个能活下去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