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张黑油纸。
吴有德展开。
上面写着十二个字。
“壳成,贾号试笔,阎页补格,刘门压口。”
院里死寂。
刘海忠愣住了。
他盯着“刘门压口”四个字,脸涨了一下,又慢慢白了。
他们不是随便找上门。
他们连他的毛病都算进去了。
爱摆架子。
怕官腔。
好面子。
只要他一让路,全院户口就开了口子。
刘海忠站直了些。
“我错了。”
他看向李卫民。
“以后谁拿官腔压门,我也先问三句。”
刘光天没刺他。
只把登记本推过去。
“那你继续记。”
刘海忠接过笔。
这回手没抖。
红袖箍女人还想说话。
秦淮茹忽然上前一步。
她把棒梗户口本紧紧抱在怀里。
“我家不复杂。”
“我儿子叫什么,住哪儿,吃哪份粮,轮不到你们改。”
贾张氏也站出来。
“对!”
她嗓门还是大。
“我孙子的名儿,谁也别想偷!”
二喜把三人全铐上。
王主任当场下令。
“通知三条胡同。”
“户口本、粮本、学籍证明,重新封存登记。”
“街道临时加设三方核验桌。”
真户籍干部点头。
“口头通知一律无效。”
消息很快传开。
南锣鼓巷各院都动了。
老人守门。
妇女登记。
孩子书包翻一遍。
红星小学门卫老韩挂出新牌子。
口头通知一律无效。
九十五号院里,秦淮茹坐在门槛上,许久没说话。
贾张氏把户口本塞进新缝的布袋,系了死结。
阎埠贵看着“阎页补格”四个字,后背发凉。
“我那教案纸,真差点坏事。”
于莉没抬头。
“记上就不坏。”
傻柱把菜筐放回墙边。
“我今天没揍人,也算立功吧?”
许大茂立刻翻本子。
“我也记了车轮泥。”
二喜笑骂。
“都记,都记。”
李卫民站在院中,看着桌上摊开的户口页、粮本副页和学籍残页。
“今天守住的不是几张纸。”
他声音不高。
“是每家每户,能不能堂堂正正活在自己名字底下。”
院里安静下来。
风吹过木牌。
“户籍复核”四个字被二喜一脚踩断。
三名假复核员被押出院门。
走到门口时,那个戴红袖箍的中年女人忽然回头。
她看着秦淮茹,咧嘴笑了一下。
“你以为护住棒梗的本子就完了?”
“真正要换的人,今晚已经住进你们院旁边了。”
二喜脸色一沉。
“查邻近空屋!”
半个时辰后。
刘光福满头大汗冲进院门。
他手里攥着一张刚撕下来的临时住宿条。
“李局!”
“隔壁空屋有人住过!”
李卫民接过纸条。
上面写着一个陌生名字。
可
正好和西郊军工厂家属医院那名病退档案员,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