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私藏工衣(1 / 2)

厂保卫科负责人一掌拍在桌上。

“封澡票回收筐!”

“封更衣牌发放簿!”

“封澡堂临时钥匙!”

工人们这才彻底反应过来。

一个个赶紧摸自己的更衣牌。

有的去翻毛巾。

有的直接骂老钱。

“我说我牌子怎么老换!”

“我上回丢的澡票,是不是你们拿了?”

“这帮人真是钻缝钻疯了!”

老钱低着头,不吭声。

李卫民看着他。

“你背后是谁?”

老钱嘴唇动了动。

灰袖箍忽然咳了一声。

二喜反手一巴掌拍在灰袖箍后脑勺。

“你还挺忙。”

老钱汗下来了。

可还是没说。

李卫民没逼。

“押回去。”

“分开审。”

消息传回九十五号院时,天已经黑透。

王主任带着真街道干部进院。

于莉把登记本推到桌中央。

“新增哪几栏?”

李卫民说:

“单位票证不外借。”

“澡票更衣牌不代领。”

“工作衣物不乱给人穿。”

“所有单位关系证明,厂、街道、公安三方核验。”

刘海忠拿起笔,重新抄规矩。

这回,他写得很慢。

一笔一画都落得稳。

没人催他。

傻柱把饭盒、更衣牌、工衣一样一样放到桌上。

“登记吧。”

他低声骂了一句。

“这些人连澡堂子都不放过。”

……

九十五号院的马灯没熄。

澡堂案的消息刚传回来,于莉已经把登记本翻到新页。

她没多问。

笔尖一落,三栏就写了出来。

工衣来源。

劳保票证。

单位牌证。

傻柱把饭盒、工衣、更衣牌往桌上一摆,嘴上还硬。

“登记吧。”

他低头看了看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衣,哼了一声。

“我这身衣裳,都快比我值钱了。”

许大茂难得没笑。

他摸着自己的放映员袖套,小声嘀咕:“你值不值钱另说,我这袖套可不能丢。”

秦淮茹坐在灯边,把棒梗的书包打开。

旧澡票边。

饭票。

包书纸角。

一样一样核。

棒梗小声问:“妈,这个也要记?”

“记。”

秦淮茹把东西重新放回内袋。

“别人给的、路上捡的、学校带回来的,都先记。”

李卫民看着桌面,声音不高。

“从今天起,饭盒不代传。”

“工衣不外借。”

“工牌、澡票、更衣牌,谁动谁登记。”

刘海忠站在门边,拿着铅笔抄。

他写得很慢。

一笔一画,都比从前稳。

以前他爱念规矩,是想让人听他。

现在他念规矩,是怕院里少一个人没听明白。

刘光天从外头回来,衣角还带着水汽。

“澡堂外水房,我补了三个人。”

“一个瘦高个,耳朵后头有黑痣。”

“一个老头,手里攥着半块断牌。”

“还有一个女的,穿蓝布罩衣,问过七十三号柜。”

刘光福紧跟着跑进院。

“厂劳保库昨晚也有人加班。”

“我听菜窖那边的人说,后半夜搬过旧衣包。”

许大茂猛地抬头。

“我想起来了。”

他把小本翻得哗哗响。

“放映室后门,有人问过旧工衣是不是按月收回。”

“还问临时工有没有工牌。”

傻柱瞪他。

“你这脑子,非得等事找上门才开锅?”

许大茂这回没顶嘴。

“我写了。”

他把小本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