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见了也不在意,反而步步紧逼,寒声道“真有时候都在怀疑,你当初随意将她指给王钦,究竟是无心之举,还是早就知她藏起的绝色容貌?
你怕她入了朕的眼,所以刻意将她配给奴才,彻底断了她的前路,断了她和朕的可能?”
皇后闻言脸色彻底苍白,身形几乎都站不稳了。
她从未想过皇上竟会这般揣测自己,她心里是又羞又委屈,眼底酸涩不已,良久才勉强平复心情,她低声道:“皇上怎能如此冤枉臣妾?
臣妾承认给莲心和王钦赐婚一事是臣妾思虑不周,可臣妾绝无此险恶用心了。
皇上,莲心真的不适合入后宫。
她的过往污点根深蒂固,一旦入宫为妃,日后必定常常被人提及。处处被人针对。
皇上若是真心喜欢她、真心疼惜她,便该护着她,让她远离这些纷争折辱,而不是将她推进深渊”
弘历闻言,冷笑出声,眼底满是嘲讽:“皇后这番说辞倒是冠冕堂皇。
为她好?怕她受伤?这一切难道不是你造成成的吗?
真心喜欢一人,便是把她护在身边,亲自为她挡下风雨。
而非畏首畏尾,把她拱手让人,皇后是把朕当成愚笨之人糊弄?
再者,宫里人皆知嫁给王钦的是长春宫宫女莲心。
而日后接受封赏侍奉朕的,是满军正白旗包衣的宋怀莲。
等到再过几个月,旧的莲心‘身死’,谁敢多言?
往后后宫若有人敢揪着旧事不放、刻意寻衅,那朕只认为是你这个中宫皇后管束无方、御下无能。
那朕就不得不让娴妃帮你管理后宫了”
富察琅嬅闻言满脸的难以置信,心口阵阵发疼。
他竟为了莲心,思虑周全至此,甚至愿意为她抹去一切不光彩的过往。
她的心里充满了悲凉。皇上爱过娴妃、宠过嘉贵人、怜惜过玫贵人,后宫人人都曾分得他几分真心偏爱。
唯独自己身为皇后从来没有被他偏爱过。
她知道说到这里自己是没有借口阻止莲心上位了,她强忍眼底的湿意,声音颤抖道:“那……皇上打算给她何等位份?”
弘历见状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面上故作怜惜道:“莲心受了这么多委屈苦楚。
皆是你我当初处置失当所致,朕理应补偿她。
她又出自长春宫,朕也不能打了你的脸面,所以朕打算封她为嫔。”
富察琅嬅闻言瞬间心梗了,什么为了自己的脸面,还不是为了那狐媚子。
她急声劝阻道:“皇上不可,莲心只是宫女出身,就算是臣妾身边出来的。
可是初入宫便封嫔,着实是高了。
当初玫贵人侍寝之后,也不过只封了答应,莲心如何能越过众人,直接居嫔位?”
弘历神色淡然,不以为意:“玫贵人原是南府琵琶伎,身份低微,岂能与你身边贴身伺候、忠心十年的旧人相提并论?
她是长春宫出来的人,位份太低,反倒显得朕轻待皇后身边旧人,落人口实折损你的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