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迟守住开启印,没有以护河身份强行停阵,而是先报出剩余力量:石心仍有足够余量,外壳证物也未受损,可以继续。
门内却出现第二个问题。
西侧矿区契印开始发热。
东岭地气被新空间牵动,矿口阵灯连续闪烁。
断流环按设计切断联系,门后刚形成的底面随即向西倾斜,试验阵石滚入边界阴影。
唐砚要重新接印,顾岩阻止了他。
断流环保护了矿区,说明规矩正在生效。
若因为空间倾斜便立即绕过保护,开门成功也只会得到一座靠外部不断承压的洞天。
升阶第一次暂停。
暂停期间,门内那滴西河水仍在缓慢流动,说明已形成的空间没有立刻消失。
唐砚每隔百息记录一次水面高度,九城见证则核对石心是否继续损耗。
四个时辰里,水量只少了不到一分,界核刻度也停在原处。
第五层具备短时自持能力,才有继续修正的余地。
塔外有人建议趁门影停住,直接补入问道山主脉。
那样能立刻扶平底面,却会绕过五枚契印的承载上限。
陆昊拒绝把一次技术问题变成对整座山的无账抽取,仍从法宝自身寻找平衡。
星轴没有撤,界核停止释放,门缝保持两尺。
众人花了四个时辰寻找倾斜原因,最终发现地平的两道天碑界纹长度相同,承载却不均。
西侧落着最重的地气,东侧商路印只负责距离,自然无法平衡。
陆昊没有要求商路多承担灵力。
他从八宝浮屠原有半位面取出三块无主塔基石,放到东侧与南北两端。
它们属于法宝自身,不把新增负担转给任何契印。
底面重新平稳后,矿区联系也只恢复到原定上限。
第三日清晨,门缝终于扩到一丈。
灰暗空域延伸至三百丈,地平上浮出极淡天光。
西河水滴汇成一洼浅水,普通阵石在底面停稳,五枚契印各自保持边界,没有谁成为唯一支柱。
陆昊这才踏入门内。
第一步落下,六重魂关同时震动。
新空间试图以持宝者魂海作为中心,把所有方向都拉向他。
若顺势接受,洞天会稳定得更快,却也会变成只能由他一人开启的私域。
他没有把魂印放进地心。
天碑界纹从脚下散开,与四方塔基相接;陆昊只保留关闭失控空间的最终权限,不掌握所有人的出入与位置。
道宗印负责公共区域入口,其他契印只管理各自投入形成的用途。
第五层门影发出第一声真实轰鸣。
门上裂开七道细纹,仿佛下一刻就会崩碎。
星儿以星轴固定上方,孟迟和九城见证守住界核刻度,顾岩、唐砚同时按住内外断流环。
徐慕晴没有向门中送入更多山门灵气,只准备在任何一印过载时落下停阵令。
轰鸣持续了百息。
七道裂纹最终停住,没有继续蔓延。
灰暗上方出现一轮没有温度的白日,底面扩大到五百丈,边缘仍被雾气封着。
这里算不上真正天地,只是一座能够承载灵力、时间与生命试验的洞天雏形。
星源晶珠没有粉碎,光芒却暗了近半。
三枚完整晶石只剩一枚,碎料耗尽;界空石心付出一成七分空间力,比推演多出近一倍。
五枚契印中,矿区印主动断开一次,其余四印也留下不同程度磨损。
四方逐项核对多出的消耗。
三分用于抵消黑线侵入,两分耗在暂停期间保持门缝,余下力量进入三块无主塔基。
账能对上,不代表超支便自动合理;孟迟要求后续试验先从问道山自有界空碎料中补回石心余量,再申请任何公共用途。
陆昊同意。
第五层从此背上一笔明确的界核偿账,偿清之前不得扩张雾区,也不能把剩余石心用于个人冲境。
陆昊把所有消耗当场报出。
第五层开启了,却不能立即让人进来闭关。
门内没有稳定风循环,没有能够长期饮用的水,边界承受一次黑线侵入便出现倾斜。
任何一个问题都足以在五十倍时流中迅速放大。
孟迟重新封住界空石心,确认剩余力量仍高于四方契约下限。
星儿退回剑中温养星轴,顾岩则在门外挂上一块红牌:洞天未验,不得入内。
门影之后,第一片真正的空间已经出现。
可它离能够住人、修炼和托付山门底蕴,还有一整套不能省略的试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