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把“伪造见证”“抗拒法尺”“借塔聚众”同时写入罪名。
每多一条,天刑总印便向裂缝送来更多力量。
石台地面开始下沉,最外两座空阵柱先后折断。
三里外,林薇没有冲入石台。
她带剑堂守住撤离路,把被法则压得无法行动的两名阵师拖出固定范围。
古魔沿裂缝影线寻找补力节点,徐慕晴则把新增罪名逐条拓下。
各人只做预定任务,不让影身用救援动作扩大同罪。
陆昊等到第九条新罪名形成,才第二次出剑。
九条罪名中有八条产生于影身降临之后。
它们不是执行既有法令,而是在战中为维持执行不断补写。
陆昊的剑沿时间顺序划过,将原令三项要求与新增黑纹分成两层。
“你在分割天刑?”影身问。
“我在分清你因何而来,又因何继续出手。”
剑光落下,新增八道黑纹与总印的联系短暂断开。
影身胸前金纹第一次出现缺口。
它没有因此消散,反而将法尺化作长矛,穿过浮屠塔光直刺陆昊本元。
高等法则不再借罪名压制,转为最直接的力量镇杀。
陆昊横剑挡住。
星陨剑发出尖锐鸣响,星儿的独立锚点险些碎裂。
陆昊右肩被长矛贯穿,鲜血落到外轨上,又在固定法则中悬停。
仙帝经验与混元外轨让他能察觉攻击的运转节点,不代表肉身不会受伤。
他没有后退到塔内。
大道鼎虚影从丹田升起,只吞掉侵入经脉的那一截法则,不吞长矛本身。
照名古灯定住影身落矛的残影,星陨剑则沿缺口斩向裂缝边缘。
古魔的查证印同时亮起。
裂缝共有三个补力点:法令本体、被调走的本土刑律印,以及一条穿过中州古战场的隐线。
前两个都在眼前,最后一条年代久远,不属于此次天刑令,却被影身借来稳定跨界。
陆昊没有斩那条旧线。
未知通道一旦断裂,可能在古战场另一端引发更大空间塌陷。
他把混元外轨集中到法令与本土印之间,斩断影身借灵武法印落地的权限。
金黑卷轴猛然震动。
灵武刑律印从卷尾脱落,飞向三里外的道庭使者。
使者没有接入自身,而是用封印匣收起,准备带回东台公示。
影身失去本土落点,固定空间立即松动。
审刑影身一矛震开星陨剑,想退回裂缝。
陆昊不给它带走新增罪纹。
第四层塔光封住石台上方,星儿从剑内指出金纹核心,照名古灯让九条罪名保持显形。
陆昊第三剑只斩影身胸前总印投影。
金纹碎裂。
影身从肩侧开始崩散,长矛和法尺同时化为法则碎片。
它没有痛觉,也没有求饶,只在消失前转向古战场方向,似乎没想到一条封闭多年的旧路仍会在灵武大陆回应。
裂缝合拢前,一枚黑色坐标从影身心口掉落。
陆昊没有伸手直接接。
顾岩开启隔界阵,将坐标封在石台中央。
星儿只用星光扫过外层,确认其中既有大千方向,也有一组比此次天刑令古老得多的中千定位。
战斗到此结束。
石台毁去六成,陆昊右肩贯穿、外轨出现四处裂痕;两名阵师在撤离时轻伤,三里外无人死亡。
影身未能带走人、剑或证物,问道盟也没能伤到审刑使真身,只斩断了这次越界投影。
医修没有让陆昊当场追查坐标。
长矛残法仍留在肩骨,若直接拔除会再次撕开外轨。
药堂先以普通固定阵锁住伤口,再由大道鼎一点点分离大千法则。
整个过程持续两日,陆昊只能维持三丈外轨,无法立刻再战。
两名受伤阵师也分别记录。
其一被固定空气压伤脚踝,其一在切断阵盘时灼伤手掌,伤势不重,却证明三里见证距离仍不够安全。
后续观察区因此扩大到五里,并增加完全不接身份印的机械记录阵。
天刑法令烧去大半。
剩余部分与影身新增罪纹、刑律印分离过程一起封存。
九城使团各取拓本,道庭议政院使者当场确认本土印已收回。
刑律院使者仍不肯评价大千总印,却承认此次影身没有经过本土立案。
星儿等陆昊稳住伤势,才靠近黑色坐标。
她把星陨剑横放在隔界阵外,剑身上浮起七个彼此错位的星点。
前六点指向界海外缘,最后一点却落在中州古战场地下。
“这不是影身来时新开的路。”她道。
“是一条早就存在、后来被人封住的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