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药堂可以拒绝任何以停药、加痛换口供的命令;第二,战令必须带着目标与停止线,越线之后任何弟子都能亮起止令印。
“若越线的是你呢?”有人望向陆昊。
陆昊没有用宗主威严回答。
他抬手将自己的外轨气息接入止令印,又让议事院、阵堂与药堂各握一角。
任意两方同时亮印,问道山公共大阵与蓄池便停止为那道命令供力。
止令封不住陆昊的个人修为,却能保证任何人都不能把全宗资源变成自己的私器。
铁律立下不到一个时辰,银环余党便替众人试了它。
北峰药仓突然起火,一道带着六宗残脉气息的人影卷走两箱疗伤丹,直奔山外。
陆昊一掌开启护山水脉,准备先灭火,再封锁北峰。
水脉刚转,唐砚脸色骤变。
“火是假的!”
“它在借水脉抽空公共蓄池!”
阵堂与药堂同时按下止令印。
陆昊掌下的公共阵力应声断开。
若换作旁人,这一停足以让敌影逃出百里。
陆昊却只是冷笑。
“停得好。”
他没有强开宗门阵法,丹田世界却在身后展开一角。
世界内海潮倒卷,混沌火沿水势冲上北峰,假的药仓火光当场被炼成一缕银烟。
空间之眼同时跨过山门。
百里外,那道敌影刚撕开挪移符,前方空间便折成一面无形铁壁。
他一头撞回原处,手中两只药箱也自动飞回问道山。
陆昊隔空一指。
敌影四肢俱碎,银环魂火被大道鼎从识海拔出,整个人像死狗一样跌在山道上。
从止令亮起到敌人被擒,只过三息。
宗门大阵没有被抽走一滴蓄水,药仓也毫发无损。
低境弟子终于明白,止令不是拿来削弱陆昊。
它让假命令无处借势,也让真正强者不必靠践踏规则证明强大。
陆昊当晚把三层铁律刻在问道峰前。
没有十二页注解,只有每个人都能看懂的三句话与一道可被真正触发的止令。
那名险些挥剑杀降的青年主动接下囚车夜值。
不是为了报复,而是要亲眼等到两名推车降卒的案情查清。
两名降卒也在当夜交出一条线索。
他们曾见三府军把一批黑印埋入北环粮路,每枚黑印都刻着不同的假时刻,专门扰乱九城预警。
古魔循线挖出第一枚黑印时,距离埋设点只差三丈。
若白日里二十七人已被假令处死,问道山直到总攻落下都不会知道敌人先动的不是城门,而是时刻。
铁律没有放过血债,却保住了能救下更多人的证词。
第六日夜里,九城敌袭预警同时亮起。
这次不是大千影身。
北环粮路出现三府残军,南线旧驿发现六宗残脉传讯,沉锋原外阵也有人试图重新点燃诱心魂火。
三个方向相隔千里,却在同一刻行动。
古魔送回第一份查证。
六宗残脉已经与外巡使留下的两名本土接应者会合。
他们没有能力再次降下审刑影身,却带着一批能暂时干扰九城阵线的黑印。
目标不只是问道山,还包括三仓证物、沉锋原旧路和刚签公约的九城。
北府旧军也出现新主印。
严拓被擒后,残军不再以镇南营名义行动,而是挂出三府共旗。
旗后藏着一道混元二重气机,始终没有现身。
道庭旧档显示,玄策府真正的府主在三府案爆发后便失踪,此前所有调令都由副印代发。
如今那枚府主印重新亮了。
问道山立即启动战时议程。
陆昊没有一句话征召九城。
各城按公约自行回复:石关、南溪开放南线预警,东河三城负责水路撤离,北环两城只保粮道不出兵,另外两城提供阵师和伤棚。
不同选择仍然有效。
试行铁律也没有暂停。
第一道战令先写目标与停止线:保护住民、证物和旧路封印;受降者分区看押;不得以三府共旗为由攻击沿途北府住民;任何追击不越过九城公约外的一百里界线。
战令落下后,中州北、南、东三面同时出现火光。
三府残余和影身余党等待多日的总攻,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