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策府主的天幕落下时,陆昊没有先斩他的本体。
一个混元二重,还不够资格让陆昊退。
真正压下来的,是经营数百年的十里府阵、三府共旗、地下灵脉,以及藏在主印最深处的一缕大千外巡金纹。
府主把四重外力都接进自身,才让九道玄墙同时笼罩弃械线与两座粮城。
陆昊若只杀他,一剑足够。
可府主一死,十里府阵便会立刻抽干灵脉、引爆军牌,把北环数十万人拖进陪葬阵。
陆昊横剑站到弃械线前,混元外轨只护住三处不能被阵势吞掉的落点。
第一道玄墙撞上剑锋便从中裂开,余下八道被他一剑牵向无人荒原,右肩旧伤只渗出一线血痕。
府主没有追求立刻杀人。
他让威压越过陆昊,落向两座北环粮城。
城墙上的修士境界低于混元,许多人连站立都困难。
只要九城在这一刻开门求饶,中州总攻即使其他三线失败,三府共旗仍能夺回名义。
两座粮城没有出兵,也没有开门。
城主按先前选择关闭战阵,只保留伤棚和撤离路。
城内阵师把无战力住民送进地下粮窖,不借问道山护阵硬抗。
问道盟得不到两城阵力,玄策府主也无法借城印证明臣服。
陆昊抓住这点展开外轨。
他没有覆盖整片天幕,只把弃械线、民夫撤离路和自己分成三个区域。
玄墙可以压他,不能同时把已经离阵的人重新写回三府军牌。
玄策府主冷笑:“百丈小道,也配挡十里天威?”
第二击变成一枚巨大府印。
府印并非只靠境界。
地面上每一块旧军牌都向它输送灵气,军中残卒也被主印强行接入。
有人想弃械,脚下锁符便先抽走本元。
裴照仍守撤离线,没有冲来帮陆昊。
他与暗堂辨印者依照南仓换印册逐批解除军牌。
每解一批,府主天幕便少一处落点。
林薇已赶往沉锋原,北环没有第二位混元,真正能削弱玄策府主的不是围攻,而是让被强接的人离开。
陆昊正面接住府印,脚下未退半步。
大道鼎虚影一震,属于府主本体的混元二重力量当场崩碎;真正让鼎身发沉的,是沿府印灌下来的十里地脉与外巡金纹。
混沌剑眼看见阵力来路,空间之眼锁住军牌隔层,轮回神眸护住被锁符强接的残军真魂,灭亡神眸则悬在外巡金纹之上,随时可以将它连根湮灭。
星陨剑没有动用完整封路剑式,星儿只指出府印中三条主从线,随后便因休养限制退回剑内。
三条线分别连接共旗、灵脉和府主本元。
陆昊先斩共旗。
旗倒不等于军阵立刻崩溃,却让“三府共同执法”的名号失去阵力。
残军看见旗后没有道庭印,只有六宗魂火和外巡金纹,弃械者骤增到三百余人。
玄策府主直接引爆后军锁符。
陆昊转剑护住弃械线,因此错过斩第二条线的机会。
爆符仍杀死十一人、重伤二十余人,更多人脱离军牌。
伤亡没有消失,但府主再难把整支军队当成自身外轨。
“你赢不了我。”府主道,“只会替他们多挨几掌。”
“他们离开之后,你还剩多少二重?”陆昊问。
第三击落下。
玄策府主收缩十里天幕,把地脉、军牌和外巡金纹一并集中到百丈。
陆昊仍未后退,剑下荒原却被外来阵力压出九道深沟。
他可以立即以灭亡神眸抹掉府主,却无法在同一瞬间护住所有撤离者,止令印也在此刻亮起。
议事院和药堂共同暂停公共蓄池支援。
陆昊原想调用问道山塔光强行补足外轨,止令理由却很清楚:第五层仍在冷却,北环战场也未与山门阵直接相连。
为一场个人对决抽空护山资源,会让其余三线失去保障。
他接受止令。
八宝浮屠没有出现。
陆昊只用自身混元、本元星轮和星陨剑迎上第三击。
玄墙擦过肩背,虚幻小剑已沿府主收缩的天幕看清核心。
混元二重能扩大规则,也必须承担所有落点的反噬。
玄策府主把军牌与灵脉纳入自身,强则强,却无法在残军不断退出时及时切断。
每一枚爆掉的锁符、每一段被解除的军牌,都在他的外轨上留下逆流。
唐砚从东河传回最后一项证据。
十二艘魂火船的母符带玄策主印,与府主此刻使用的灵脉线完全一致。
石关、三仓、东河和总攻四案由此连到同一人,不再只有严拓口供和副印。
陆昊把四案证物投向天幕。
玄策府主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