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而催动主印,要将北环地下灵脉整段抽空。
两座粮城若失去地脉,城墙、粮仓和水井都会下沉。
这一步越过了陆昊的停止线。
他不再保留封路剑势,却只动用落在虚幻小剑上的半印。
另一半仍由星儿掌握,旧路封印没有被完整牵动。
人皇残响中的封路一剑落下。
它斩的不是玄策府主肉身,而是府主外轨与北环地脉的连接。
十里天幕突然失去最重一处落点,数百道军牌逆流同时反冲。
玄策府主第一次后退。
裴照带人解开最后一批临时军牌,共旗阵彻底散开。
残军没有全部投降,仍有近两百名亲卫守在府主身后。
陆昊没有让弃械者回头参战,只把撤离路继续向两侧打开。
府主被迫收回残余外轨。
混元二重力量聚回本体,手中多出一柄由府印化成的玄枪。
没有十里府阵与大千金纹,他在陆昊面前终于只剩本来的境界。
玄枪第一击尚未递完,混沌剑眼便看穿主印缺口。
空间之眼越过枪势,陆昊一步已到府主面前。
照名古灯定住府主引爆后军、转嫁反噬的旧影,轮回神眸同时截断他与残余亲卫的替死因果。
灭亡神眸抹去玄枪中的府印控制。
星陨剑只出一剑,便穿过主印缺口。
星陨剑从府主胸前贯入,虚幻小剑同时斩断本元外轨。
玄策府主仍想引爆亲卫军牌,裴照早已解除其中大半,剩余爆力只在他体内炸开。
陆昊没有留手。
证物、身份和正在实施的毁城行为都已确认,继续让府主活着催动主印只会增加死伤。
剑光第二次落下,玄策府主身首分离,混元外轨随之崩散。
北环天幕消失。
亲卫中二十余人死战被斩,七十余人弃械,其余向北逃离。
问道盟追出三十里便停,没有越过战令界线。
两座粮城随即打开伤门,不分阵营接收重伤者。
这一战,问道盟新增三人战死、十五人重伤;三府残军确认死亡五十二人,其中包括被府主锁符杀死者。
玄策府主尸身、主印和玄枪残片分别封存,不拿首级巡城示威。
四处总攻也在入夜前结束。
沉锋原铜傀被毁,东河魂火船封存,南线残脉退入祖地。
九城没有因府主身死自动归顺问道山,各自仍按公约处理俘虏、伤亡与道路恢复。
玄策主印崩散前留下七层内纹。
第一层对应严拓镇南营,第二层对应三仓换牌,第三层连东河魂火船,其余四层分别记录六宗残脉、道庭旧副印、外巡金纹和此次总攻。
唐砚不在北环,现场阵师只做整体封存,没有擅自逐层拆开。
第二日,四方见证才共同验印。
内纹时刻与已有账册大致相合,却有两段被玄策府主自行烧去。
照名古灯只能确认烧毁发生在战败前,无法还原具体内容。
证据链因此更完整,也仍有缺口,没有因为府主已死便把所有未知都补成他的命令。
严拓在北仓看见主印拓本后承认,石关攻城令来自玄策府主。
他仍否认知道东河洪水与血池计划。
讯问记录由石关、北环和问道盟三方保存,旧伤稳定后再进入多案处置。
北环两城还提出赔偿问题。
府主抽取地脉造成十二口井浑浊,两段粮仓地基下沉。
三府残产先支付紧急修复,不足部分由后续涉案财物补齐。
问道盟没有以斩府主功劳抵扣自身战斗损坏的道路,星陨剑留下的三处沟壑同样列入修复账。
弃械者经过三日分流。
临时民夫解除军牌后回乡,普通残军按实际行动登记,亲卫与掌印者继续看押。
七名在最后十招中护送伤者离阵的亲卫获得单独记录,不能抹去此前参战,也不与仍引爆锁符者同处置。
玄策府主尸身最终交三锁库保存。
问道盟留剑伤记录,道庭确认身份,北环两城留地脉受损证据。
没有公开悬首,却也没有秘密焚尸,让后来者可以核对混元二重府主确已身亡。
三十日后若无新增异议,尸身再按玄策旧俗安葬,主印继续作为多案证物封存。
安葬不撤销已经确认的罪责,也不阻止亲属按普通礼制收取无涉案遗物。
古魔从南线送来急讯。
逃走的六宗残脉没有继续分散。
他们带着三府共旗残片、外巡黑印和沿途掳走的人,全部退回六宗共用的旧祖地。
祖地地下有一座封存多年的血池。
残脉正在以俘虏和自身低阶弟子作祭,试图在玄策府主败亡后请下另一道大千魔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