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巡黑印被魔首完全吞入,残脉首领无法再把坐标转移。
丹田魔界骤然张开裂口,魔界之心吞住血池本源,灭世魔斧也在陆昊掌中凝为真实斧影。
魔首想以古魔气息反噬,斧刃只一震,便将它压得跪伏池中。
封路剑式若完整斩下会牵动沉锋原,陆昊仍只用自己的半印,星儿那一半不被强召。
封路剑势沿灭世魔斧斩出的裂口落在血池上方。
它先斩大千坐标,再斩六碑之间的献祭回路。
魔首失去界外支撑,转头吞向最后主持者。
残脉首领想逃,古魔以此前留存的献祭主印拓本确认身份,将他挡回空阵区。
陆昊一剑斩首。
其余主持者中九人死战被杀,十七人被擒,另有数人被血池反噬。
血池失去供给后没有爆开,唐砚用六段断流逐层放空,污血和魂砂分别封存。
所谓灭残宗,到此有了明确范围。
被清除的是以六宗名义继续献祭、劫掠和引界外魔影的武装残脉,不是祖地里的所有姓氏、家属和低阶弟子。
六宗旧旗与献祭主印被封,正常祭祖石牌没有毁掉。
战后清点持续两日。
问道盟一方战死四人、重伤十九人;被迫维阵者死亡七人,重伤三十一人;残脉确认死亡三十八人,被擒七十四人,另有一百余人弃械登记。
被掳六十七人全部找到,其中两人仍未脱离危险。
两名危重者在第三夜稳住心脉。
其中一人是南溪失踪药商,另一人来自六宗祖地家属区,都被魂线抽取过久。
药堂没有公布姓名,只向家属说明伤势。
七名死亡维阵者的身份也逐一确认,遗物与赔偿不因他们曾穿六宗弟子服而扣下。
血池清理比战斗更慢。
污血中混着魂砂、毒药和大千法则,不能直接排入山河。
唐砚把池底分成六格,每日只净化一格;东河水府派阵师指导隔水,却不接管祖地。
一个月内,祖地井水由外部商队供给,费用先从献祭主持者财物中支付。
六座裂开的祖碑也分别处理。
藏魂砂的内层被移走封存,仍有先祖名录的外层由家属决定修复。
三块碑上发现主持者伪造的血脉名单,目的是把更多低阶弟子写成可献祭对象。
名单原件成为罪证,不继续作为宗族身份依据。
一百余名弃械者没有都留在祖地。
愿回家的由本地见证核对路引,担心报复者可暂住南线空营,涉案者进入分区看押。
问道盟不强迫他们加入外峰,也不让残脉旧管事重新集中控制粮食。
祖地临时管理由五方组成。
家属、低阶弟子、附近村镇、受害者代表和外部见证各推人员,只处理伤棚、粮水和遗物。
宗门是否重建、以何名义重建留到献祭案基本查清后再议,陆昊没有现场指定新宗主。
古魔从血池账册中找出十四处失踪人口转运点。
九处已经空置,三处仍有看守,两处只剩旧阵。
暗堂将地点交所在地查证,不以救人名义越过全部地方权限。
三处共救出十九人,也抓到四名负责押送者;其余失踪者仍需继续寻找。
残存魔影没有完全散去。
池底每到子时便出现鳞纹,试图寻找新的血气。
陆昊以半道封路剑势切断大千方向,沉锋原同步确认末位剑槽没有受牵动。
鳞纹连续七日不再回应后,血池才从紧急威胁降为封存现场。
这些处置全部写入祖地公示。
“灭残宗”的战报随后改成“清除献祭残脉、封闭血池”,避免外界把它理解为六宗所有门人皆被杀尽。
战斗标题可以简短,后续责任不能因此含混。
改后的战报列出撤离人数、主持者范围和未结失踪案。
祖地家属可公开反驳事实错误,问道盟不能以战胜方身份垄断叙述。
三日内共有十一处更正,其中两名弃械者最初被错列主持者,核对主印后已移出重案看押区。
另外三处姓名存在同音误记,祖地见证用旧名册与本人指印复核后修正。
错误版本保留更正痕迹,不悄悄覆盖,让后来者能看见战后记录怎样被校准。
更正后的名单重新公示七日。
血池账册记录了三府旧狱、南线失踪人口和外巡接应者的交易。
原件由祖地见证、九城与道庭三方封存。
家属区推举临时管理者,先负责粮、水和伤者,不由问道山直接接管六宗财产。
第三日,道庭使者抵达祖地。
他带来的不再是追杀旧令,而是一份尚未落最终印的新令草案:撤去对陆昊与问道盟的本土追杀,承认问道盟参与中州秩序。
草案没有提三府罪证,也没有说明过去法印为何被大千调用。
陆昊没有立即接令。